,神情凝重。字迹扭曲,但还能认出几个关键词——“代码嵌套”“情感回路”“漏洞在……”。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粗暴切断。
手机震动得更厉害了,蓝光忽明忽暗,像是撑不住了,电池温度迅速升高,烫得他掌心发疼。林川盯着屏幕,呼吸压低,眼神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就这点?连个完整句子都没有?你们搞技术的能不能别总留半截话?搞得跟谜语人大会似的,老子又不是来参加智力竞赛的!”
他话音未落,量子快递箱的阴影里,空气突然扭曲。
一道银灰色的液态金属长刺无声无息地刺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直奔林川后心。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背后寒毛炸起,本能想躲,可身体还没动,眼前人影一闪。
陈默扑了过来。
他的全息影像挡在林川和金属刺之间,刺穿胸膛的瞬间,影像剧烈波动,像素化崩解,像老电视信号丢失时的画面雪花,边缘开始碎裂、消散。林川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陈默的左眼镜片碎裂,倒计时停止在04:31,猩红的数字像凝固的血。
“原来死亡才是……”陈默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风吹灰烬,“最干净的规则。”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整个人炸成无数光点,散在空气中,连灰都没剩,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属刺抽回,液态金属缩回箱底阴影,悄无声息。反叛“它”没现身,也没说话,可那股压迫感还在,像有根针卡在后颈,拔不出来,扎得人坐立难安。
林川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手机上,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他没抬手擦,也不敢动。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反规则提示,是纯粹的空白——像是大脑被格式化了一样,只剩下一串串无意义的回音。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低头,看向手机。
蓝光还在闪,数据包没消失,反而凝实了些。屏幕上,那段模糊视频重新加载,这次多了一行小字,浮现在周晓写下的涂鸦旁边:
【漏洞坐标:第七区中央节点。未命名。】
他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忽然咧了下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哈……所以你们一个个的,临死都要留个半截话?就不能说完整点?非得让我自己猜谜?是不是觉得我闲得慌,脑子好使,适合当你们的遗产继承人?”
没人回答。
五百只倒影猫依旧伏地,连耳朵都不动一下。风还是没起,连单车铃都不响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剩手机里断断续续的《大悲咒》,和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不能慌。
一慌,心跳就快;心跳一快,反规则提示就来得勤;提示一多,脑子就乱。现在最怕的就是脑子乱——一旦触发连锁反应,全身神经系统都会被反噬,轻则抽搐昏迷,重则当场变成植物人。
他咬了下舌尖,疼得清醒了些,舌尖渗出血腥味,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铁锈气。他低声念叨:“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客户起码还会骂两句,你们倒好,死了都还得让我善后,连个遗书都写不明白。”
他把手机从充电口拔出来,屏幕裂得更厉害了,边缘的碎痕像是要爬进掌心。可数据包还在,稳稳地躺在缓存区里,像是认准了他这个人。他小心翼翼把它塞进制服内袋,紧贴胸口,又顺手摸了下右臂纹身——温的,没发烫,说明暂时安全。
然后他走到量子快递箱前,蹲下,把手贴在箱体上。
冰凉,像摸到了冬夜里的铁栏杆。
可就在他掌心接触的瞬间,箱内空间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轻轻应和着他掌心的脉搏。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背面贴在箱盖上。
蓝光顺着接口渗入箱体,内部空间泛起涟漪,数据包的信号被放大,稳定住了。坐标信息不再闪烁,而是凝成一段清晰的路径图,指向城市另一端某个未标注的建筑群,地图上一片空白,唯有一颗红点静静闪烁,像一颗埋在地底的心脏。
“第七区中央节点……”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连名字都没有,搞得还挺神秘,是不是还得配个bg才肯开门?”
他没动。
站着没走,也没准备出发。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就再没机会回头喘气。可现在也不能留太久,谁知道反叛“它”是不是在等他下一步动作,等着看他露出破绽。
他站在原地,脚边是碎玻璃和那只瘫倒的布偶将军——那是他三年前捡来的流浪猫,如今只剩下一堆电子残骸,芯片裸露在外,像被剖开的胸腔。手里攥着手机,胸口贴着数据包,耳边是断续的《大悲咒》,头顶是逐渐发白的天光,云层厚重,却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劈下来,照在他肩头,像一道临时授予的勋章。
远处,某栋楼顶的避雷针突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留下一道短暂的电弧。
林川眯了下眼,没抬头。
他只是把手机又往内袋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掉出来,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