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写的一句:“林川,活着回来。”
他走向门口,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走到铁门前,他伸手握住锈迹斑斑的门把手,掌心传来粗糙的颗粒感,铁锈簌簌往下掉。他停顿一秒,拉开。
阳光照进来更多,铺满整个房间。
他走出去,身后快递站静静立着,像一座废弃的纪念碑。门没关,风吹进去,掀动桌上那张空白的登记表,哗啦一声,翻了一页。
他没回头。
路上,他哼起了歌。
不成调,是小时候母亲常唱的那段摇篮曲变奏。声音不大,但稳,一句接一句,像是在跟谁对话。
哼到一半,他忽然笑了下,自言自语:“爸,你说的星光……我一直没弄丢。”
话音落,脚步不停。
前方街道尽头,空气微微扭曲,像是高温下的柏油路,又像是镜头失焦。他知道,那是入口。倒影世界的门,只对“未被格式化”的人显现,且仅在特定频率的情绪波动下开启——比如释然,比如怀念,比如相信。
他走得更稳了。
风从背后推着他,像有双手轻轻抵在肩上。
他知道,这一次,门不会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