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几乎听不见了,却仍执着地传入林川耳中,“眼泪是真实的证明……只要还有人能哭,倒影就还没赢。”
羽毛落地的瞬间,化成了灰。
风一吹,散了。
林川还站在原地。
他的双眼还在流血,混合着泪水往下淌,在下巴汇聚成珠,滴落在通道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酸液腐蚀金属。右臂的条形码纹身发出微弱红光,频率忽快忽慢,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系统进行最后的通讯。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制服袖子已经被血浸湿,颜色变深。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掺杂了数据残渣的混合体,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泽。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改写,每一秒都在向“非人”靠近。
通道在收缩。
裂缝周围的光带开始向内挤压,像是要把它自己缝合起来,抹平一切异常。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仿佛整条隧道正在自我修复,试图将他重新吞回去。
“靠,这地方还挺爱干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见不得一点真实?那就别怪我脏了你的地板。”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尖悬在裂缝边缘,下面是虚空,什么都没有。他看不到地面,也测不出高度。只知道风是从那里吹来的,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歌声。
那是童歌的声音。
很远,很轻,却穿透了层层屏障,落在他耳中,像是一根细细的线,把他从深渊里往外拉。
他准备跳了。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到通道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团黑影贴着墙根爬行,速度很快,直奔他而来。它的形状不断变化,有时像人,有时像兽,最后定格成一个熟悉的轮廓——穿快递制服的男人,背对着他站着。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慢慢转过身。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快递面单,贴在脸上,随风轻轻抖动。
面单上的收件人栏写着:“林川”。
寄件人栏空白。
备注栏有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你从未送出过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