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街道。
百米外，他的快递车停在路灯下，车头朝向主干道。车身沾满灰尘，轮胎瘪了一边，但引擎还能响。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风卷起地上的纸片，擦过他的裤脚。他没低头看。他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零点前，必须开出十公里。
他背着周晓，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孤独却坚定。
远处一辆黑色三轮车残骸倒在路边，车筐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边角烧焦，画面是一个小女孩抱着布偶，笑得很开心。那笑容干净得不像这个世界应有的东西。
林川走过时，照片突然翻了个面。
背面用红笔写着：
【你送的不是货，是你自己】。
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月光洒在快递车上，车窗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一个失去标记的男人，背着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类，在末日的边缘踽踽独行。
而远方的地平线上，第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正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