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得进去。
他一只手扶着箱子边缘,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腿有点软,肌肉因失血而轻微痉挛,但他撑住了。他往前迈一步,踩在虚空中,脚底竟有东西托着,像是空气变成了台阶,一级一级通向未知。
裂缝深处又有声音传来。
不是“该送最后一个件了”。
是新的。
一个小孩的声音,很小声地说:“哥哥,你能帮我寄一封信吗?”
林川停下。
他没回头。
他知道不能回头。一回头,记忆就会拉他回去,情感会让他犹豫,而犹豫就是死亡。他曾见过太多人在这一步停下,然后被自己的思念拖进轮回的夹缝,永远困在某个昨日的午后。
他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再寄。”
然后他抬脚,跨进了裂缝。
光吞没了他。
最后一刻,他看见箱底还有字。
不是打印的。
是手写的。
很小的一行:
别怕,这次换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