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看见第一次穿工服时,镜子里那个有点局促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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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影像开始催促:“时间只剩三分钟。”
林川猛地一怔。
不对劲。
他爸一辈子没戴过表。年轻时骑摩托送外卖,迟到被罚钱也不买手表,常说“太阳到哪儿,我就到哪儿”。而且他从不说命令式的话,从来都是问:“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可眼前这个人,语气精准得像程序读秒,连呼吸节奏都像是预设好的。
太准了。
准得不像人。
准得像陷阱。
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刹那——
现实世界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一段老旧录音,带着磁带磨损的杂音:“林川,有你的加急件,楼下等你。”
那是他自己设的默认来电。
三年前录的,背景还有楼下便利店开门的叮咚声。
声音不大,可它穿过了层层数据屏障,直接扎进耳朵里,像一根铁丝撬开了冻结的思维。林川猛然清醒:他不是在听命运宣判,他在被人操控!这场所谓的“选择”,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围猎,拿亲人的脸当诱饵,拿未来的恐惧当刀。
他看向肩上的箱子,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疼,但值得。这疼让他确认——他还活着,还能反抗。
父亲的影像变了脸色:“别分心!这是最后机会!”
林川没理他。
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箱子上。指尖沿着箱盖边缘缓慢移动,感受每一处细微的起伏。箱角有些许磨损,提手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那是某次任务中撞到墙留下的。他艰难地低头,视线往下移,脖颈传来刺痛,仿佛数据流正试图阻止他查看底部。
终于,他看到了。
箱底有刻痕。
极细,呈斜线排列,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那是陈默的字迹——战术笔记专用的斜体小字,锐利、紧凑、带着军人特有的克制。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当所有选项都是陷阱时,创造第四条路。”
林川呼吸一顿。
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却又有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来,直冲脑门。
他懂了。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圈套。
给你三个看似合理、实则皆通毁灭的选项,逼你做出“自主决定”,让你误以为自由意志还在运作。可真正的答案,从来不在这三条路里。它藏在拒绝选择本身之中。
他抬头看向父亲的影像。那人还在重复:“选一个!必须选一个!”
声音已经开始失真,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带着电流的嘶鸣。
林川笑了。
笑声不大,却足够真实。
那是送完最后一单后瘫在路边喝冰水的笑,是鞋底磨穿、汗水浸透后依然挺直腰杆的笑。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影像的脸开始扭曲,嘴角被强行拉开,一直扯到耳根,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你们把混乱称为希望?”
那是镜主的台词。
林川不看它。
他盯着箱底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牢。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脚还在数据流里,风还在刮。
但他已经不在那个游戏里了。
他不是被选中的容器。
他不是被困住的囚徒。
他更不是毁灭一切的开关。
他是快递员。
他可以不选路。
他可以自己踩出一条来。
影像见他不答话,突然暴怒,抬手猛地点向第三个画面。林川点燃箱子的场景瞬间放大,火光冲天。而在那烈焰之中,母亲的脸浮现出来——她在哭,嘴唇颤抖,喊着听不见的名字。接着是周晓,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握着那台老旧的老人机,屏幕亮着未发送的短信:“我找到出口了。”
陈默站在远处,军装破损,身体一寸寸碎裂,化作数据尘埃。
情感勒索。
林川咬牙。
这些画面戳在他心上,疼得几乎窒息。可他知道,越是痛,越说明它们在怕。
它们拿亲情、友情、责任压他,是因为他已经接近真相了。
他闭眼一秒,再睁开。
不去看那些画面。
不去听那些哭声。
他只记住一句话:创造第四条路。
他伸手摸向右臂。条形码纹身还在发烫,热度稳定。那是每一次反规则提示启动前的征兆。以往心跳总会加快,可这次,他强迫自己慢下来。深呼吸,压住情绪。他知道恐惧会加速提示到来,但准确性会下降。他不能乱。
他要冷静。
他要算清楚。
影像见他不动,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不选?那就由我代你选!”
它抬手,指向第一个画面——成为镜主的容器。那画面迅速放大,几乎填满视野。林川能看到自己的脸在金属中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