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已经在现实扎根……”
林川停下。
他知道不能再拖。
必须联系周晓。
必须确认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箱子夹在腋下,拿起待机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只要输入那段加密频率,就能接通量子通道。但他没急着按。
因为他感觉到,右臂上的纹身又开始发烫了。
不是灼热,也不是疼痛。
是一种……期待感。
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正从皮肤下延伸出去,勾向某个遥远的节点。那枚纹身是陈默亲手刻的,图案是一只折翼的鸟,翅膀断裂处连着无数细线,像电路,也像神经末梢。它从未主动发热过。
林川低头看了眼地面。
刚才被他踩碎的血字,正在慢慢重组。
这次不再是文字。
是一串数字:
03:17
他呼吸一滞。
这个时间他记得。
陈默母亲消失的时间。
也是他一直不敢碰的记忆开关。
那时他们才十二岁。
那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整栋楼停电,走廊的应急灯闪了三下,然后彻底熄灭。陈默的母亲推开阳台门走出去,再也没回来。监控里没有她坠楼的画面,邻居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警方查了三个月,最终以“失踪”结案。可林川清楚记得,那天晚上,他听见了童谣——一首从没听过、旋律扭曲的童谣,是从陈默家的方向传来的。那声音像是用坏掉的录音机反复播放,调子错乱,歌词模糊,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二十年。
箱子突然变得滚烫。
他咬牙撑住,没有松手。
手指终于按下拨号键。
屏幕亮起,显示“连接中”。
广播还在播。
血字还在动。
而他的手机,开始发出第一声回应音。
滴。
第二声。
滴——滴。
第三声时,画面闪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女人的身影,站在一片雪地中,背对着镜头,肩上落满霜。
“林川。”她说,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传来,“你终于来了。”
是周晓。
她转过身,脸上戴着和陈默一样的裂痕镜片。
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冻土下的铁。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