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情绪波动的核心区间:低频代表压抑,中频是悲伤与共鸣,高频则是愤怒与觉醒。他利用教堂穹顶的弧形结构,让声音反射形成闭环,试图模拟出“群体合唱”的效果。
第一次启动,设备过热自动关机。
第二次,频率错位引发共振,他鼻腔喷血,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血雾散开的瞬间,空气中浮现出短暂的影像:一群孩子手拉着手,站在井边唱歌,他们的影子却不是倒映在地上,而是向上攀爬,钻进了月亮里。
第三次,他闭眼,深呼吸,把心跳压到六十以下,像当年跑马拉松最后五公里那样,用意志碾碎生理极限。
就在那一刻,脑海闪过一段旋律。
不是文字提示,也不是警告。
是一首童谣。
调子很熟,是他小时候外婆常哼的那首《纸船》,歌词是:“纸船漂,漂到井,井里住着小精灵……”
可在这段旋律中,藏着一句反向音轨——极低,极慢,几乎不可闻。
他听清了。
“听见真实者生。”
不是“死”。
系统篡改了警告。
它怕的不是聆听,而是“合声”——当多个真实情绪共振时,就能击穿它的防火墙。而此刻,他手中的手机屏幕竟开始浮现细小的裂纹,裂缝中渗出微弱蓝光,像是有某种意识正试图从设备内部苏醒。
他张嘴,跟着那旋律哼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稳如心跳。
三部手机同步响应,音场逐渐融合。当频率准确达到110hz时,整个空间猛地一顿。
所有台阶上的林川同时定格。
童谣旋律首次完整浮现,不再是碎片拼接,而是一整段清晰的歌声,由无数孩子的声音叠加而成,轻快天真,却又透着令人心碎的哀伤。更诡异的是,每唱完一句,墙壁就会渗出一滴泪水,沿着垂直表面缓缓滑落,落地后化作一只微型纸船,静静漂浮在血泊之上。
地面轰然裂开。
正中央出现一个竖井,深不见底,边缘泛着红光,像是熔岩在流动,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食道在蠕动。从深处传来低沉的搏动声,如同巨兽的心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哼唱,节奏与他刚才唱的童谣完全一致。
他站在边缘,双耳流血,喉咙沙哑,手里紧握着仍在播放的三部手机。
歌声还没停。
他知道下面还有东西等着他——可能是父亲,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一整个被吞噬的世界。
但他也知道,他已经触碰到真相的边了。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