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步。
这本质上等于将自己浑身的血在清醒时流干,再重新塞入新血。光是这个过程,就足以把人痛疯。
白熙终于想起自己在何处曾见过这黑色的血,以及那违和感来自何处了。
他当然应该知道的。从他认出无形之子转化仪式开始!
而现在,看见爱丽丝的手指,白熙近乎全身发凉。这阿布霍斯之血的浓度得有多少?都特么溢出来了!
这绝对不是常规转化仪式的量,绝对不是!
可她不是受瑟佩丝赐福降生的吗?
而且,为什么瓦格拉和卡俄斯的身上也会有阿布霍斯之血?
太多的疑问了。太多的疑问在这一瞬间涌上了白淅的心头,以至于他一瞬间甚至忽视了眼前的爱丽丝。
等他回过神,却发觉爱丽丝的眼框又红了,下意识地缩手:
“啊,抱歉。可能我有些着急了。”
“没事的。”
爱丽丝勉强笑了一下,白熙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苍白。
他再一次确认任务,随后发现,亵读之作的调查仍未完成。
爱丽丝的确不是亵读之作,可这就特么奇了怪了!
难不成,老曼斯菲尔德想把这庄园所有人都变成无形之子?
无数恐怖的猜想在白熙心中浮现,但很快,他暂时掐灭这些念头,看向了爱丽丝。
【你能从她的神色上观察到,她在听见转化仪式的时候有些困惑,但显然,她清楚自己的血的情况】
【但她只是一直将此事藏在心里,仅此而已】
“每次流这种黑血的时候,就会有人死。今天下午流的时候,我就猜到点什么了。我后来想,哥哥一直没来,可能是他吧。”
良久,爱丽丝沉默着,轻声说道。
“很抱歉一直瞒着您,白先生。”
“可为什么一直不说呢,爱丽丝?”
白熙喃喃着,低声询问。
“会被当成异类的吧。哥哥给的书上说,血应该是鲜红色的才对。”
爱丽丝闭起眼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白熙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追问道:“不痛吗?”
“习惯了就不会。”
妈的。
白熙的胸膛起伏着,许久才睁眼,看向爱丽丝,又把眼睛闭了回去。
就象是孤独可以被忍受一样。疼痛,也可以。
“那不会累吗?冷呢?会害怕吗?伤心又怎么办?”
“习惯了也就都好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如此说道。
因为累了也要继续,冷了也不能晒阳光,害怕也不会有人看见,伤心也没人安慰。
所以,与其为这些东西扰乱自己,不如去习惯吧。
哪怕是卡俄斯,也无法顾及爱丽丝的一切。他的事太多了,而他的爱也更多分给了这整个家族。
可她又还认识谁呢?老曼斯菲尔德那个混蛋?
而现在,卡俄斯死了,最后一个让爱丽丝可以享受到一丝光明的人也死去了。
或许爱丽丝已经流下了最后的一滴眼泪。
而留给她的,就只有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那为了适应绝望而生的习惯。
白熙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仿佛能看见那小女孩站在绝望的中间,却没有呼救,只是静静等着漆黑来找她。等着宿命。
可是不该是这样。白熙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躺回去,紧闭双目,漫长的沉默。不知多久后,他才轻声开口:
“爱丽丝。”
他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