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看上去小头脸,细胳膊细腿,但只要是她站在那里,浑然天成有一种坚韧勇敢的美感。
就像真正的一株莲荷,做花或者做叶,都出淤泥而不染,永远向上呼吸,向上生长。
她一字一顿,“如果我还算薄家人,那薄家一定有一个人永远支持薄绥!”
她声线平稳坚定,一滴水珠似乎为她震动,同时从她头顶的叶片上坠下。
水珠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线段,还未落到她身上。
被薄绥悄悄用手接住,攥进掌心。
温荷垂在身侧的手,强弩之末般微微颤抖。
她不想被薄策看破,强撑着攥成拳。
眼前,薄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和风雨欲来的阴沉天空融为一体。
他后退两步,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眼底颤出一线震怒。
几乎是从胸膛震出怒火,“好啊,温荷,没想到你就是这么个人。”
“你别后悔。”
“你随意,我绝不后悔。”温荷波澜不惊,对他报以淡淡微笑。
其实心底已经一团乱。
几乎是强撑着虚空的身体,像是旁观者般情绪空白地盯着薄策愤愤地丢了几句狠话,愤怒地离开。
薄策的车队离开后,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终于正常运行。
兵荒马乱此起彼伏的车喇叭声终于停下,路人好奇的目光依旧交错着落来。
薄绥拉她上车,“走吧。一会港媒可能听见风声,人潮挤过来会很危险。”
骨节分明的指节有分寸地拉了拉她衣袖,薄绥温热的皮肤不经意蹭到她手腕。
温荷这才回神,脚下的步子却没动。
后知后觉的后怕和尴尬涌上心头。
抬眸和薄绥对视的一瞬间,她像被火燎到皮肉,连忙仓皇收回目光。
隐隐害怕薄策报复。
更尴尬,她刚才居然说了那么大一堆难为情的话。
“那个……哥哥,刚才,我就是太生气了,看不惯薄策耀武扬威,想要帮你怼他。”
温荷吞口气,试探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小心翼翼地扫了眼薄绥。
不知是否是错觉,薄绥唇角勾出的浅笑淡了几分,眸光也沉下去。
薄绥:“你的意思是,刚才都是骗小策的?”
“怎么会!”温荷盯着薄绥鼻梁上显眼的血迹,连忙往回说,“说要帮你,说会支持你,都是真……”
“没关系的。”薄绥漆眸盯着她,缓缓地眨眼。
漂亮而锐利的桃花眼,此刻多了几分灰败而不甘的理解。
他说,“小策其实没说错,我在薄家的处境就是这样难堪,长久都是一个人,我早就习惯了。小荷,今天我已经很感谢你了。薄家的事情复杂,争家产的事情更残酷,你有顾虑也是很正常的……”
薄绥自嘲一笑,一贯矜贵而漠然的脸上,竟多了几分陌生的狼狈。
这时,他轻啧声,似乎感觉到疼痛,抬手再次拂过鼻梁上的伤痕。
伤口看起来不大,似乎却伤得很深。
他只是轻轻划过,就在指腹沁出血迹,鲜红得刺目。
“……”温荷深吸口气,莫名感觉良心很痛。
她心一横,“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但我们先计划一下……”
“计划好了。”薄绥打开手机看了眼,再抬眼时眸光含笑,梨涡清浅。
“黄道吉日,就今天吧,身份证带了吗?”
“啊?”温荷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快,迷茫地愣在原地。
薄绥帮她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护在门框上,微笑着示意她上车。
“等等。”温荷脚步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薄爷爷现在应该不同意我们结婚吧?就算结婚了,薄爷爷可能也不会把你要的那些股份给你。”
薄绥微笑,“可以让爷爷慢慢接受,交给我来处理。”
“哦哦,但是……今、今天周天,婚姻登记处好像不上班吧?”
“有办法让它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