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旁边。
他忽然来了兴致,微笑着朝薄策扬眉。
戏谑地扯开了话题:“像你这样什么都做不好的蠢人,你觉得,你配得上小荷吗?”
淡淡的声线,偏偏挑衅到极点。
薄策一愣,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前后的关联,血气瞬间涌上脑门。
快速出拳,带着金属饰品的拳头狠狠砸在薄绥脸上。
“野仔,克死爹娘的东西,还敢提我和温荷的婚事。
你以为爷爷真在乎你想法?
这些年爷爷给你说遍了亲,说是薄家要和人联姻。
其实就是想赶紧分你点家产,把你打发出去祸害别家。
还有脸问我配不配得上温荷?
你看看,多长时间了?全港岛有谁家肯嫁女儿给你这个扑街仔!”
“砰——”一声,伴随薄策暴怒的训斥,拳头毫不留情。
薄绥被打得侧过脸,修长指节扶在车身,才勉强稳住身形。
抬起手一触,鼻梁上果然有血。
一点血迹在指腹绽开,他头脑一阵眩晕,脱力地合上眸子,用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摁了摁眉心。
一片眩晕的黑暗中,熟悉的甜橙味落在他身前。
温荷柔软细密的发丝,跟着她急切的动作不经意地勾住他的指节。
“薄策,你有病吧?”
睁眼,温荷挡在他身前,双手抵在薄策身前,狠狠地把他推开。
她发丝浮动。
一阵香风拂过他鼻尖。
薄绥再次合上眸,唇角悄悄溢出笑意。
这时,温荷转过身。
她眼睫轻颤,黝黑的杏眸担忧地盯着他,圆弧状的下眼睑隐约反射着温润的光。
抬手,柔软的指腹轻轻拂过他鼻梁上的血渍,“哥哥,你没事吧?都流血了……”
说话时,热气均匀喷洒在他面前。
那一点点甜橙的味道,更加清晰溺人。
薄绥喉结上下一动,摇头“没事。”
温荷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转身,她声线愠着愤然的怒意,“薄策,你干嘛打人啊?”
她远远看见薄策,原以为他出现是因为那个项目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还听见薄策向薄绥清算,之前薄绥帮她阻拦婚事的事情。
同情和愧疚同时涌上心头,指节嵌入攥紧的掌心,她胸口一阵阵发闷。
心中奔涌的怒意简直要将她吞灭,揪得心脏都发疼。
“温荷,你帮他?”
薄策不可置信地抓住她手腕:
“爷爷明明要你嫁的人是我,你这个好哥哥刚刚坑了我,现在你居然帮着他说话!”
温荷甩开他手,纠缠挣扎着被攥住手腕时,她纤细的身板被拽住重心,差点晃荡着摔倒。
薄绥从身后扶住她。
大掌隔着薄薄的外套渡来温热的体温。
他另一只手帮她甩开薄策,垂眸温柔地对她说:“小荷,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先上车。”
薄策冷哼声,“薄绥,你在装什么?你在温荷面前就会装是吧?”
他吊儿郎当地给他鼓掌,拖曳的语气却透出十足十的讥诮:
“哦——我知道了,你就跟你那个戏子妈一样,骨子里就是会摆台唱戏的命,我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东西,你个野仔,命中注定无法和我争……”
“够了!”
薄策话音未落,温荷再也忍无可忍,她胸膛快速起伏,面色攀上一层潮红。
她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底,像平静无波澜的湖水,充满坚韧的勇气。
她缓声道,“薄策,你以为你是谁?”
“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低看我和薄绥了吧!”
“薄爷爷叫我嫁给你,我就得嫁给你么?我不是没眼光,更不是随你摆弄的物件。
如果非要我选择,你和他,我一定选薄绥。
明明他比你更有能力,也比你更懂得平等尊重。他在为薄氏工作的时候,我只看见你的朋友圈在享乐。我从你身上看不到半分掌权人的胸怀和眼光。如果薄爷爷的那笔股份要和我绑定在一起,我一定帮薄绥争,而且我……”
冲动的热血涌上心头,温荷越说越快,满脑子都是今天必须让薄策吃瘪。
凭什么每次都是薄绥吃亏?短短几个小时,被骂、被打。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明明他还这么关心家人,却被如此践踏侮辱。
温荷顿了顿,差点说出要和薄绥结婚。
她又更快地反应过来:
如果这么说,很可能被薄策抓住话头,嘲讽他们假结婚骗股份。
想着,她深吸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后退步走到薄绥身前。
修长纤细的指节圈住薄绥手腕。
她眸光坚毅,“而且我喜欢薄绥,我想要嫁给他,我愿意帮他争。”
台风尾阴沉昏昧的天色下,风拖着树木的枝杈,一阵松,一阵紧。
偶有吹落的绿叶被拖拽着从她瓷白的脸庞旁坠落。
淅淅沥沥的阵雨,偶有水滴从叶片坠下,却再形不成雨幕。
温荷习惯性背脊挺得很直,是芭蕾舞蹈演员的惯常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