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难不倒她一般。
似泄气般,谢溯雪就着她手掌蹭了蹭。
她手心永远都是温暖有力的。
他贪恋这样的温度,想永远留下。
谢溯雪呼吸有些凌乱。
他埋首在她颈窝,掌心带着卫阿宁的手,一点点按紧心脏所在的位置,声音还有点哑:“你要的东西,在这。”
嗯?
他没头没尾的话让卫阿宁略略皱眉。
脑海似有灵光闪过,她试探性般问:“基石碎片?”微凉的风吹干身上亲昵间沁出的汗,谢溯雪抱紧她,闷声道:“嗯。”话毕,便原原本本将先前所谋划之事,全盘告知。卫阿宁怔愣片刻,又问了一句:“你想找谢棠溪,让他取出来给我?”眸光落在她犹带红晕的脸颊,谢溯雪点点头:“对。”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子,卫阿宁都要被他这番天真的话给逗笑了。哦不是逗笑,是气笑。
“你是笨蛋吧谢溯雪?”
卫阿宁仰头端详他,最后伸手使劲摇摇他的脑袋,试图把里面的水摇出来。“你怎么保证谢棠溪一定照你的话做?”
别说是用脑子想,就是用小脑想都知道,谢棠溪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他的话。平时看谢溯雪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她的事情上,脑子就没平日那般会转弯了呢。
少女漂亮的清水眼在明亮日光下显得有些气恼,一幅看白痴的表情。紧紧拥住她,谢溯雪把脑袋埋得更深,眸中黯淡,却也想不出别的答案。抱了抱谢溯雪,卫阿宁牵住他的手,来至一旁的长椅坐下。少年脑袋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眼睫簌簌颤动几下。但下颌却是紧绷着,神情脆弱受伤。
“想什么呢。”
卫阿宁又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要相信我呀,肯定会有两全其美办法的。”她可是有系统外挂的。
纸人要是连这个都办不到,那它收拾包袱回家算了。“豁一一!”
纸人在空中悠悠打了个旋儿:“我说怎么查不到呢,原来是藏在血肉之躯里头。”
卫阿宁试着问:“能拿出来吗?”
最好是不费一兵一卒、零成本的那种。
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纸人不假思索:“那当然不能零成本啊。”“那碎片现在估计已经同他融为一体,想拿出来,必须挖开胸膛取出心脏。”
卫阿宁没应声。
可是…
魔族没了心就会死。
卫阿宁捏紧袖摆,瞧着身侧的谢溯雪。
他长睫微垂,散落的额发几乎要遮住眉眼,一缕鬓发轻拂过脸颊,露出清减的侧脸来。
“当然,如果你能接受赌一把的话。”
抱着糕点吃个不停,纸人晃了晃小脚丫:“也能有人同碎片都能拿到手的办法。”
它拍了拍手上糕点碎屑,笑眯眯看向一旁安静的谢溯雪:“成功几率嘛,只有百分之二,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
这同直接挖心有什么区别。
百分之二,谁敢赌。
觉得不妥,卫阿宁下意识拒绝:“这个不行,小纸,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你当赶集呢?!”
纸人奋力挥舞小手,大声嚷嚷:“这又不是菜摊挑大白菜!”谢溯雪看她同纸人认认真真商量的模样。
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百分之二的成功几率,也是很难得了。
说来也是奇怪,他还在苦恼届时该如何把这个碎片交给卫阿宁。谢溯雪定定看着她。
但听完纸人的话后,内心却没来由的安稳。眼下听着,有纸人背后那位大能保证的话,应该能安然无恙回收那枚碎片。“不行不行。”纸人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耳朵。卫阿宁皱着一双黛眉,可怜巴巴:“小纸小纸,求求你了嘛,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谢溯雪已欣然应下:“好,我赌。”这回换纸人傻眼了。
一人一纸同时转过脸看他。
卫阿宁立马反应过来。
她一拍桌面,站起身:“不行!”
“听我说,宁宁。”
谢溯雪凝神看她,伸出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全然没了先前兴致勃勃的模样,卫阿宁摇头,眼里已经漫了些水雾,哽咽开口:“……我不要听。”
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翻涌着酸涩的窒息感。她不想听。
她谁都不想失去。
她只是这么一个朴素的愿望,便是希望她所在意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睫毛眨了又眨,卫阿宁忍住眼眶酸涩,咬紧唇瓣,不再开口。好似只要开了口,便会忍不住泣音宣泄。
“去试试,还能有成功的机会。”
谢溯雪掌心上移,指腹轻柔她眼尾湿痕:“不试的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轻柔摩挲着她的脸颊:“这样吧,我同你打个赌。”眼底泛红,卫阿宁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带了些哭腔:“赌什么啊?”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红芒,谢溯雪微笑道:“就赌我平安无事回来,如何?”
他眼神很坚定,透着股自然而然令人信服之意。忍不住落下一滴泪,卫阿宁哽咽出声:“可我不想你死…”谢溯雪微怔一瞬,旋即轻声笑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