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更是视若无睹。
凌母呆了一瞬间,仿若无事的坐了回去。
赵书晴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浆饮,好像隐形一样不说话。
谢灵君职场雷达已经响起警报。
如果谢灵君是一般的新媳妇,凌母和赵书晴是一般婆母和小姑子,此刻已经对谢灵君已经多有迁怒。
但若是要认真指责,曲氏并无错处,曲氏最多是过于热情了,要真说出来,反而是她谢灵君不识好歹了。
果然这项目奖金不是能顺当的拿下来。谢灵君心中叹气,收回奢望,郑重以待。
坐下来之后,曲氏故作亲密低声道,“今日看见谢妹妹,我才知道是不枉此行。一见谢妹妹,我便忍不着想找妹妹说说心里话,从前在宴会里几次见灵意,只觉得也不过如此,世家风范,还是要看妹妹你。”
曲氏意味深长,像是闺蜜分享小秘密。
在谢灵君看来,更像职场那些打着热情的模样,各处打听消息,说人闲话,故意拉踩的烦人精老油条。
若是谢灵君经验浅薄一些,顺着说上一两句,那背后不知道会被传成怎么样的笑话。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她们有一半的血脉一样,对外践踏谢灵意便是践踏她自己。
若是谢灵君敏感一些,哀怜自身从前在继母手下生活,连正经宴席都没能出席几次,那便是自己走入自己的牢笼。
若是谢灵君自傲又自卑,被人像戏子一样比来比去,点评来点评去,脸上带上了恼色便落了下等。
可惜谢灵君现在是个暴躁打工人,只当一阵噪音入耳,皱眉间左耳进右耳出,仿若未闻。
曲氏等得心间一口气都快要散了,才得谢灵君一句疑问,“哦,曲夫人这样觉得?我可不敢当。”
我什么都没说过,都是你曲夫人在背后道人是非。
曲夫人没有散去的那口气便堵在了咽喉间。
见谢灵君不曾动容,曲氏暗恼,她出身已是贵女,挑婿虽不是勋贵,但是肖诚正出身亦非寒门,当官之后更是被称得上年轻有为,曲氏的人生,算得上一帆风顺。
中书舍人一职肖家谋划了许久,若是韩公子便罢了,大家都是勋贵出身,他们也自认身价不如人技艺不如人。
偏偏冒出来一个凌绝,资历家世才华都在自己家之下,却成了最后的赢家。
更委屈的是临行前,自家相公还跟自己说,为了以后,要与凌绝一家交好。
若不是如此,曲氏何必委屈自己要佯装热情,不落人口舌。
她来前早已调查清楚,凌家毫无根基的一家人,凌母改嫁一个土包子,赵书晴姓赵入曲氏的眼都没有资格,谢灵君顶着一个好听的姓氏,早就被继母养废了,还心高气傲不识时务。
不是要与凌家交好吗?曲氏想着若是自己主动交好,谢灵君不识好歹,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她要满京师看看谢灵君的笑话,看凌母赵书晴的笑话,这口气才能舒服的发散出来。
脑中翻腾许久才将那一口气咽下,曲氏自己安抚好自己,方才继续开口,“说起来,妹妹和我的缘分是从建康开始的。我娘家也是建康不远,从前路过建康,看见王谢大宅,已是门前凋落,心中惋惜不已。”
“哦。是吗?”谢灵君清饮前面的一杯果子浆饮。
陈家的浆饮很有名,酸甜混合的果子味道,后续带着淡淡的酒味,谢灵君喝出了石榴、苹果的味道,其他尝不出来,应是秘方。
挺好喝,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二杯。
至于曲氏的话,谢灵君丁点不信,没有王谢等世家的没落,哪有曲氏这些新兴勋贵的兴起。没有听说过黄鼠狼吃饱了之后,可怜鸡死得太惨的。
“曲夫人觉得这曲如何?我觉着十分好,颇有几分建康风采。”谢灵君一边喝浆饮一边听琴,就是不接话,倒真是有几分从前世家云淡风轻的风范。
对比之下,显得曲氏急切了些,风度不及许多。
旁边被曲氏刻意忽略的赵书晴悄悄低下了头,悄悄压下嘴角笑意。
从前只觉得谢灵君清高的样子十分碍眼,如今当谢灵君拿这幅样子对付其他人,莫名的就十分解气。
这世间有比我更倒霉的倒霉蛋了。
不过曲氏显然不觉得自己倒霉,很快调整好自己,假意回道,“谢妹妹喜欢这琴曲?可惜琴谱是陈相公家谱藏,不好夺人所爱。早前听闻妹妹写得一手好字,我家还有几幅真迹字帖,听说妹妹如今伤了手,等妹妹的手好了,再邀请妹妹去我家赏字。”
谢灵君眼露不耐,一而再,再而三,难道要一直陪着曲氏演下去。
自己是答应了凌绝要表现交好,但是没答应要一直挨打不回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玫瑰没点刺,曲氏还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一直想要捏一捏。
眼眸一转,谢灵君转过头看着曲夫人,轻轻开口,“你也听说我的手伤了?”
“嗯,隐约有听说,妹妹别伤心。”曲氏以为终于刺到谢灵君的痛处,狠狠忍住嘲意,佯装关心道。
因为装得有点难,以至于脸色都有点扭曲了。
“那你必然知道我的手伤了之后,写不出从前的字了?”谢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