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君拢拢身上的衣襟,她已经散了头发脱了外衣躺床上了,如今凌绝突然来访,她只能穿一件外衣点亮蜡烛起来迎客。
确认纽扣已经扣到最顶上,谢灵君方出声道,“进来吧。”
凌绝推门进来,只见烛光照耀,谢灵君披着一件月白色长褂举着一支燃着的蜜烛向他走来。
长发披散,腰间偶见荡漾,烛光穿透月色长褂,纤细身姿在其中若隐若现,婀娜动人。
凌绝忽然意识到谢灵君可能真的躺下了。
还有,谢灵君不是他的下属。
喉咙间忽的有些干痒,凌绝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一盏茶,下嘴才发现是冷茶,不过也无所谓了。
饮尽一盏冷茶,谢灵君已经在对面坐下,凌绝方开口道,“你们今天出门了?”
“嗯?”谢灵君压下心中的疑问。
不会是赵书晴骗她,根本没有得到凌绝的许可擅自偷跑,大晚上的凌绝要因为这个找自己的麻烦吧。
若是这样,她可是手段没有,脾气不小。
他们两兄妹闹别扭,别想她这个无辜路人受牵连。
也许是打工人的怨气渐渐现形,凌绝终于说起了正事,“你觉得书晴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不是看不到,我两不和。”
许是没有猜到这个直白的答案,凌绝都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但大佬的年轻版本也是大佬,凌绝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我看你们还成,都是直性子的人。下旬休沐,有一个宴请,需要你带她们出门,到时候你帮忙看顾一下书晴,你看行不行?”
谢灵君皱眉,拒绝的话就要出口,这个口子可不能乱开,有些事一开始做了以后便都是你的责任了。
赵书晴难道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前我们说好,我只需要在家里好好待着……”
“松明院的人,以后归你管。”
不过比谢灵君更快的,是凌绝的条件。
既然承认曾经说过的话,能谈条件了,那当然要选最适合自己的一个。
谢灵君调整一下坐姿,沉吟片刻,抬头说道,
“我要置办田地,你帮我?”
“不行。央城田地紧张,富贵人家盯得紧,我如今刚刚上位,不可轻举妄动。”
哦,是了,凌绝刚刚升了中书舍人,还是自己暗地里帮忙的。
这算不算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凌绝能坐稳中书舍人的位置,毕竟也是有长远利益的,等着他和离呢。
谢灵君脸色变幻,犹豫不决。
“田地屋契这些真不行,换个条件?”凌绝换道。
“好吧。”谢灵君下了决定,毕竟主线目标不能动摇,“那你以后帮我留意,若有合适的,一定帮我。”
“行。”
凌绝的承诺还是有信用的,谢灵君想了想,换个什么条件,“我不要松明院的身契,我要在松明院建一个小厨房,厨房的人你帮我找,我来定?”
她要松明院的身契做什么?
难道她能随心所欲的将松明院的人发卖,若是没有正当理由,谢灵君怀疑自己前脚刚刚将人发卖,后脚凌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买回来。要来何用?
妄想靠一张身契纸号令松明院所有下人?她一个既无钱又没有权甚至连名都没有的当家主母,要靠身契纸突然号令松明院所有下人……这空降得只有一个名头的空降,一点实务也管不了。要来何用?
还不如一个小厨房。
她的猪蹄反应剧烈,第一次之后已经不敢再碰。如今是既要维持人设,又要尽量改变饮食习惯,十分影响她的幸福生活水平。
若是能在松明院建一个小厨房,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岂不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凌绝抬眸看着谢灵君。
“不是又不行吧。”谢灵君,“不行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一个两个都不行,那还谈什么谈。
凌绝衡量再三,终究解释道,“一家人,应该一起吃饭。在我们凌家应是如此。”
谢灵君微微瞪大了眼睛,年纪轻轻,已经封建大爹如此。
“可是你自己本就不能顿顿在家里吃饭,一日三餐,你只有晚膳在家里吃。甚至有时,你晚膳都没有在家里吃。”
“我不一样,我要上朝。若是你想早上与我一起早膳,也可以早起一起。”
谢灵君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谁想跟你一起吃早膳哦,就你那个鸡鸣都还没有起就要上朝的作息。
不过自己的利益还是要争取的。
“我知道你的坚持。”先赞同领导的观点,“的确是比较特别……特别好。”
凌绝邹眉显然不太相信: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但是,咱们情况的确不太一样。你想想,我每日用膳时,跟书晴都不太和睦。”
何止不和睦,如今两人已经应激,天天吃饭像斗鸡,不刺激双方两句都不习惯。
许是想到这段日子的表现,凌绝陷入沉思。
“我这个人,对吃的确比较有要求,十几年皆是如此。”谢灵君先退一步,“不若早膳、午膳我让小厨房的人做,晚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