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无风,她白日紧张着,如今吓得她心惊肉跳的。
不过是没有关紧实房门。
宁洵抚着胸膛,右眼狂跳不止,夜色沉寂无声却渗人。她关上了门,插过门闩,等到确定严丝合缝地关好了,才彻底放心下来。
转身要回榻上时,那松下的气还未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眨眼间从无到有,挡在宁洵身前,在初静的雨夜里冒着森然寒气。
宁洵吓到呛咳了几声,人影虽没有说话,可宁洵却看得清楚,那正是陆礼。
浑身湿透,通体冰寒的陆礼。
他冷漠地把玩着今日宁洵做的灯笼,握在手心,眨眼间用力地捏碎了薄薄的支架,扁塌的竹制小灯笼便碎得只剩下里面一颗圆润明珠。
在微弱的烛光里,他目不斜视,却能精准地把它掷入炭火盆中。
盆里顿时冒出熊熊火光,照亮了他凌厉的五官,还有那一双渗人的眼睛。
借着窜起的火舌亮光,宁洵看见他眼肿如桃,粗布麻衣凌乱污脏,带着雨水的露气和寒气。
未等她比划问候,巨大的力道袭来,将她撂倒横躺在桌,烛台被打翻在地,嘭地一声打破了宁静。
一声轻蔑的冷笑后,黑暗中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宁洵身前一冷,被大掌抚上的柔软顿时失去了温热。
她纤细的腰肢被强势的力道按压着往他那处去,感受着他的怒火,唇齿间激烈的轻吻快要夺走她的全部呼吸。她腿下发软,浑身颤抖着,想缩着身子,可越在桌上缩身子,越是被陆礼层层盘踞着。
他如同一条吞噬一切的巨蟒,把她层层盘着,死死地箍住她。
被陆礼压下覆住唇舌时,呼吸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他全身都湿透,唯有发丝还算干着,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冷的。
很快,两个毫无遮挡的身躯紧紧贴着,借着宁洵的热度,他也渐渐热了起来。
直到宁洵快要昏过去,他才松开了她唇齿。
碧玉微光,在昏暗中颤抖,却不再挣扎。陆礼欲从她身上取暖,并未多言。
宁洵无力反抗,甫一接触,她顿时眼角垂泪,惊呼出声,连连摇头求饶。
来回试了几次不得法,陆礼停下了,等她回缓一二。紧绷的大臂撑在她身侧把她圈住,黑暗中眸光亮得逼人。
不止宁洵痛,他自己也有些痛。
他没有想到。
除去他急了些,便是因为她久不经事……才会如此难受。
想到这里,他难免飘飘然,一口咬住她耳垂,在她耳侧低喃威胁:“这是你与我对抗的后果。”
说罢,他猛然起身,耳畔低哑的呜咽感化心间怒意,渐渐变成爱怜,最后靠在她绵软的身躯上歇息。
这几日他一路撑着精神回来,手臂处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从借宿到隐姓埋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府衙。
那夜染了风寒后,一路上他寒热交替发作,骨痛无比,却愣是在租来的车马上一声不吭,咬牙念着必定要向此次蓄意谋害他的人一一报复回来。
“从他那姘头处拿到他的位置……”
是她,欲加害于他!为了陈明潜,她竟要这般狠绝!
陆礼心中发笑,觉得二人此举荒唐可笑。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宁洵知道,不安分之人,要承受怎样的代价!
宁洵知道,他在恨自己,也早有了向他低头之意。
可今日他骤然出现,不管不顾地侵袭得逞时,宁洵这才明白,原来什么商量,都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他沉醉其中,去得很深,宁洵越逃,他追得越紧。
炭盆里,烧烬的掌心灯笼再无遗骸,只剩下僵硬的支架,只消一碰,就碎成灰了。她光着身子,看向盆里依稀闪烁的光芒,最后冷却成一片黑暗。
她真傻,阶下囚有何资格做这些选择。
她连上桌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火盆里,明珠蒙着灰烬,却仍闪着微光。宁洵却没有了伸手拿起那珠子的欲望,只是抬着疲惫的双眸,看向依稀有些光亮的窗牗,天亮了吗?
可为什么她却感受不到夏日的温暖?
两次事毕,他翻身离去,就要下榻。她方想起那亏本的买卖不能再做一次,只得强撑着疼痛的身体,满眼含泪地看着他。
事已至此,不得不继续下去,否则今日的屈辱便是白白受了。
被那细小柔弱的手心握住腕间,陆礼燃起一盏床头灯,将她光洁却满身红痕的身躯望入双眸。
娇嫩的胸膛满是红斑,颈项处也都点点红花缀着,风月无边,方才他竟这般失控!
他惊愕于自己的暴戾,可又不想向宁洵说软话,只是僵硬着身躯,濡湿的衣衫半开半避地遮住他沁出汗渍的前胸,依稀可见精壮。
陆礼拢了拢自己方披上的衣衫,咽下喉间又烧起的念头。宁洵光着在床上,跪在了榻上,往前探身,拉住陆礼的手,在他掌心细细写着什么。
那双粗糙的手,方才滑过陆礼后背时,就好像粗粝的沙石在摩擦,生出一阵钝疼。
他眸光暗沉,在本就昏暗的室内更加看不清情绪,只是他紧紧抿的嘴角和逐渐冷却的身躯再暗示,他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