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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2 / 3)

屏风前。她衣衫整齐,并未入睡,精致的面容上铺满愁绪,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面对面相对而视,他这才发现,原来她今日穿的是一件苎麻袄裙。妃色交领窄袖袄裙褪色成了桃粉色,好在裁剪得倒很合体,连同下裳淡蓝的窄裙门马面,倒并不难看。

淡雅之中透着无尽的拮据。

她不好过,真是活该,陆礼心中越发得意。

她包着褪色成浅绿的头巾,那对眼睛一如往昔,只是胆小更甚,如今正缩着肩膀,双腿战战欲走。

烛台的火光并不算亮堂,在偌大的房室之中,反而显得有些暧昧。

陆礼摘掉了乌纱,头上一根白玉发簪揽尽青丝。在昏黄的烛光里,他面容冷峻,神色却依稀有些骄傲,坐在圆桌前,静静地等宁洵主动朝他走来。

宁洵等了一日,思索了许多。

陆礼是陆信的兄弟无疑,只是宁洵怕他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必定要怪她害死他的兄长;又怕他不知道三年前的事情,要冒犯了身为兄嫂的她。

虽说陆礼是个读书人,可深夜把妇人关押在这种地方,宁洵也止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更别提晚膳前菊香叫她梳洗换衣服,吓得她浑身拧着不愿意,到了夜里,她有些顶不住困意才在榻上趴着。

原本宁洵以为陆礼不会来了,没想到深夜至此,他还是来了。

她心下叹气,面对这样权势的人,她一介蝼蚁草民,也唯有求饶。

陆礼正得意着宁洵受苦如斯,见宁洵走近两步后,扑通一声跪下时,好心情顿时碎了一地,怒火蹭的一下烧至发冠。

在大牢里也是,如今也是,动不动就跪下求饶。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你拿什么求我?”陆礼压下怒火,随之也半蹲下,与她平视着。

宁洵避开他的酒气,从怀里掏出自己写了一下午的陈情信。

信纸很薄,墨香氤氲纸上,密密麻麻一整页都是宁洵想说的话。

陆礼眼都没眨一下,瞬间就从宁洵手中把那信抽走,直接单手揉成纸团,随性地丢到了桌底。

宁洵呀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只是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心怀不满就要俯身过去捡。

身子未探过去却被陆礼巨大的力道拦腰提起,他随之起身把她捞了站起来,二人齐齐站直了身子。

陆礼的手环住宁洵细腰,她捎带进怀里,宁洵一抬头恰恰对上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眸。

冷不丁地把那对眼睛望入心里,与尘封的记忆合并时,宁洵愁绪如乱麻,满脑子都是陆信。

那样好的人,因为她而葬送了一生。

她喉头苦涩难耐,低下眼帘移开视线,来不及恼火或者恐惧,只想趁机钻出陆礼的桎梏。

未等她手臂用力时,陆礼的吻只用一瞬就占据了她的呼吸。

很用力的一个吻,宁洵比他矮了一个头不止,被他抱在怀里,她的头颅被他扣着,一个劲地吞下她舌尖。即便她再用力推,也无济于事。

她一颗心狂跳不止,他简直无礼!

他吻得很急,初初只是堵住她的口齿,那一口醇香酒气渡进来时,宁洵被呛得迫不得已张开了唇,瞬间被他滑进来侵占了所有。口腔里光滑的触觉和浓烈的酒气到处乱撞,还有他身上沉重的重量,都吓得宁洵腿软发抖。

她怕极了,反复挣扎无果,用力地踩了一下陆礼的脚,这才得以推开他,离开了他放肆的怀抱。

踉跄之下,宁洵重新夺回了空气,把他推得三步开外,随即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陆礼抬起脸时,整个人都发懵了,像是发懵于自己的失控无礼,也像是震惊宁洵的掌掴。

宁洵呆呆地看着他,盛怒之下气喘吁吁。

她等了一日,怕了一日,竟是这样屈辱的对待。她原本想着他是陆信的弟弟,怎么也该与陆信的温和善良有些接近,不料竟是如此恶劣的人。

各种情绪积攒着,到了此刻瞬间爆发。可尽管眼里委屈和愤怒交织着,却依旧清澈如溪,摄人心魄。

宁洵脸红发烫,她要马上出府去!离开这里!她转身要去拔开门栓,手心的汗浸淫着浑身的恐惧。

“你与他又搂又抱,如今跟了我又如何?”陆礼的声音低低沉沉,像从阴暗的地底蔓延出的见不得人的藤蔓,捂住了宁洵的口舌。

她一愣神,随即后背一热,又被陆礼从背后抱住,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方才那一对如鹿般的水眸里,分明映着他的身影。可他却无比明白,宁洵在透过他这张脸,看另外一个人。

不是陆礼的那个人。

一想到这里,陆礼捏着宁洵手臂的力道骤然变重,像是拼命在抓住不受控要飞走的鸟儿。

“嫂嫂,让我看看,后背的伤?”他醉意朦胧,出言挑逗。举止轻浮,力气却大得惊人,低头便一口咬住宁洵耳廓,灼热的呼吸快要烧透宁洵整张脸。

那是毒蛇的嘶哑低语,是来自无间地狱的诅咒!宁洵僵住四肢,瞬间失掉了全部的力气,全身冰冷得如坠冰窟。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多少?

知道她与陆信的无媒结合?也知道她害死了陆信?

可她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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