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本来随晞没有打算留下来吃,松慧颖说是很久没和她一起吃饭了,如果不想去家里吃,就打算和她一起出去吃。
虽然程芳岚说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是病了一场,随晞自然不敢带着松慧颖再出门,只好依着老人一起跟着上楼。
抬手敲了敲门,片刻后,戴俊州玩着游戏从门里探出头来。
青春期的小孩样貌都变了大半,好几年没见,男生脸已经张开了,只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和程芳岚很像,随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和戴鸿国一样,戴俊州对于她回来也带着一丝惊讶。
随晞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和他打了招呼,准备从鞋柜里找出以前的拖鞋。
“诶,你不用找了。之前家里装修了一下,所以之前的不少东西都丢了,估计你的拖鞋也是,也没买新的,”戴俊州将手机放到一边,很快从一旁抽出鞋套,递给随晞,“直接穿这个吧,方便。”
看着那双轻飘飘的鞋套,随晞的胸口变得闷闷的,像是被湿棉絮堵着,喘不上来气。
但又好像,应该是能料到的。
随晞没出声,将鞋套拿了过来。她看了眼厨房的身影,没有主动过去,而是陪着松慧颖在客厅坐下。
电视机柜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一些戴俊州的玩具模型,随晞稍显的有些无措,像是来做客的客人。
午饭就没吃,随晞的胃已经隐隐作痛,但走到桌边看到桌上基本都是带葱的菜时,胃口顿时也没了大半。
“别光吃你的肉,多吃点菜啊。”
程芳岚夹了好多菠菜给戴俊州,又看了眼对面一直安静吃饭的随晞,“你什么时候回去?家里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啊。”
随晞夹菜的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淡声道:“我吃完饭就走。”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跟外婆一间房就好了,大晚上赶路也不安全。”
“没事的外婆,我票已经买好了,退票有手续费呢,我们不浪费钱。”随晞自然知道她的床不大,老年人觉浅,自己这个作息会影响到她。
更何况,她本就没有打算在江榆住一晚。
随晞草草地吃了几口,便不怎么动筷了。
松慧颖看着她,又看了眼桌上的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很快放下了筷子,借着自己累了,让随晞带她下楼。
楼梯间的灯不知有几个年头没换了,随晞又打开手机手电筒,扶着人下去。
松慧颖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低声道:“随晞啊,回来不开心的话,以后就不要回来了,外婆每周和你打电话。”
喉咙里的涩意被吞下,昏暗灯光下,随晞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我没有不开心的,外婆。”
只是因为。
江榆没有她的家,所以也没有回来的必要。
夜晚的江榆,气温比北塔低了很多。
随晞看着松慧颖入睡后,便起身将房间里的灯尽数关掉,提着老人给她的糯米红豆糕安静地离开了江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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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没有睡好觉,倒是在回程的动车上浅浅闭了一会儿。一下车,感受到平日里空气中的闷热感,随晞竟莫名松了口气。
动车上的网很糟糕,出了站,手机便迟缓开始振动起来,不断地跳出消息。
少少:「随啊,在干嘛呢?」
猫打呼噜:「刚从江榆回来,怎么啦?」
下一秒,于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好端端地去江榆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听着那头熟悉的语速 ,随晞弯起唇,“没事,就是这段时间外婆生病了,程...我妈说她最近都在住院,我实在不放心就回去看一眼。”
“这样啊。你这都多久没回去了,吓我一跳。”
多久呢,随晞想。
上一次回去还是大学毕业,从江榆把东西都搬来北塔的时候。
随晞刚走到出站口,水泥地开始被一滴滴雨水染成深色。北塔天气预报了好几日的雨,总算在今夜下下来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工作都忙完了?”随晞很快就换了个话题。
“是呀,所以这不赶紧找你去吃顿夜宵,你现在还在动车站吗,我看下雨了,去接你吧。”
随晞躲进屋檐下,弯唇道:“好,那我在出站口等你。”
...
夜食记算是两人的“深夜食堂”,随晞是在画完某个稿子后出门闲逛发现的。
这几年不管是随晞画完稿了,还是于杪忙完一整子的工作了,两人都会约着去吃一顿。店不算有名,但客人不少,开在塔山江边,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开门。
两人开车到时,店里已经坐上了好多客人,雨势越来越大,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雨雾中,倒是可惜看不清江景了。
老板见两人来,热情地打招呼,“稀客啊,两位好久没来了吧。”
“可不是吗,老板这里生意还是很好啊。”于杪和随晞直接走到吧台边,坐到她们的老位置上。
暗黄色灯光如薄暮洒在店内,客人各自坐着,偶尔传来笑声。
“还是老样子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