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上的寝衣在日光下流光溢彩,仿佛将满室光华都敛于其中
“这是江南新贡的浮光锦,朕觉得,这颜色配你正好。”
沈容仪接过,指尖触到那柔滑如水的质地。
浮光锦,日光下流光溢彩,月华下波光粼粼,便是宫中嫔妃也难得一见,更别说制成寝衣。
沈容仪眼中有真心实意的欢喜:“妾多谢陛下。”
裴珩挥手:“更衣吧。”
沈容仪诧异:“现在?”
裴珩不答,沈容仪会意,沈容仪捧着寝衣转入屏风后。
她褪去外衣和中衣,将那寝衣穿上,竟如第二层肌肤般贴合,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焐热,变得温润如水。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时,裴珩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浮光锦随着她的步伐流淌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将月光穿在了身上。
那衣料轻薄,隐约勾勒出窈窕曲线,却又不过分暴露,恰到好处地介于含蓄与风情之间。
裴珩伸手抚上她的肩头,触手一片温润滑腻:“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朕今日方知,美也可在衣,更在衣下之骨。”
这话说得直白,沈容仪耳尖泛红,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陛下赏的衣好。”
裴珩淡淡的望了她一眼:“衣好,人更好。”
沈容仪被他这一眼瞧着脸颊发热,逃避似的说起旁的:“陛下就这般跟妾走了,齐美人怕是要不高兴。”
承平帝见她隐隐还有替齐美人惋惜的意外,笑了,“那朕走?”
沈容仪忽而瞪圆了眼,一双美眸之中满是惊讶。
承平帝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逗弄的心又起了:“你留朕,朕就不走。”
沈容仪愣愣的瞧他,大着胆子坐在承平帝身侧,蓦然扑进他的怀里。
承平帝猝不及防的被抱住,下意识的搂住人,稳住身形,怀中便传出了闷闷的声音:“陛下既来了景阳宫,便不能再出去了,不然妾的里子面子便都没了。”
旁人都是说自己会伤心云云,偏她胆大,就这般直白的说出来了。
承平帝也不反感,只冷冷的反问:“朕做何要考虑你的里子面子?”
沈容仪神色一愣,冷不丁的拿起裴珩的手,抚上胸口:“这是妾的里子。”
裴珩的指尖先触到她心口的温软,丝缎般的浮光锦薄如蝉翼,隔着料子都能感受到那处的温热起伏,像是只振翅的蝶,一下一下的撞在他的指腹上。
沈容仪顿了顿,像是要让他认真感受一番,几瞬后,她再将裴珩的手抬起,将侧脸放进他的掌心,她娇娇抬眸瞧他,声音软的像棉絮,缠缠绵绵的绕在裴珩的耳尖:“这是妾的面子,陛下真是要不顾它们吗?”
沈容仪话音落下,内殿便静得只余呼吸。
她仰着脸,眼波似春水漾漾,一点一点,勾进人心里去。
这寝衣领口微松,一段雪腻的颈子随着仰头的动作展露无遗,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在薄绸下起伏着惊心动魄的轮廓。
许是两人搂在一处的缘故,又或许是沈容仪只穿了一件单薄寝衣的缘故,属于沈容仪的丝丝缕缕的甜香,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裴珩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原本只是存了逗弄的心思,此刻却有些引火烧身。
怀中人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黏黏稠稠的蜜,沾住了便难以挣脱。
更不妙的是,那紧贴着他的娇躯,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像是在他绷紧的心弦上轻轻拨弄。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物什悄然起了变化,隔着裴珩的层层衣料,准确找了喜欢的人。
沈容仪也感受到了异样,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子更软靠在裴珩身上,唇边漾开一抹得逞又娇怯的笑意,眼里的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裴珩呼吸一滞。
他眸光转深,落在她脸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细嫩的肌肤,触感滑腻。
“沈容仪,”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你可知,撩拨朕后果?”
她眼波流转,不仅不怕,反而将脸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讨巧的猫儿,声音绵软得能沁出糖丝:“妾只知道,陛下若走了,妾这里子和面子,可都要碎了。”
说着,又将那手拿开,又覆在了胸上,轻轻压了压。
那一下,仿佛直接压在了他的心上。
裴珩不再犹豫,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将人狠狠按向自己,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彻底消除那本就微末的距离。
气息交汇,刘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韦大人在听政殿外求见——”
裴珩动作一滞,脸色瞬间黑了。
沈容仪瞧见,实在没忍住的低头偷笑。
裴珩捏住她的下巴,黑着脸命令:“不许笑。”
沈容仪现在可是不怕他,左右不让他做这事的可不是她。
屋外再次传来刘海的焦急的声音:“陛下——”
裴珩忍无可忍偏头:“滚!”
瞧出裴珩是真动怒了,外面再也不敢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