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伊泽尔?你确定?”
索菲亚似笑非笑,玩味地看向克雷顿公爵。
她知道安托万是克雷顿领土上最勇猛的骑士,这事情总和克雷顿脱不了干系。
克雷顿倨傲地抬高下巴,嘲讽般的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伊泽尔拒绝,就是当众承认了自己是个懦夫;
如果他接收挑战,那么安托万会让他知道美少年阿多尼斯死后血泊里的鲜花为什么这样红。
在领主的鼓动下,安托万大声说:“当然,我想挑战伊泽尔王子!”
和伊泽尔相视一笑,索菲亚挑挑眉,意味深长:“好啊,你要小心。”
战斗结果是毫无疑问的,安托万自觉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了极限,那个看似纤瘦的年轻人却轻飘飘地抵挡了他的攻势。
当啷——
安托万的佩剑被伊泽尔挑下,他气喘吁吁倒在地,少年也摘下佩剑,朝他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
安托万不顾克雷顿公爵的眼神逼迫,扶住差点被巨力少年震断的左臂,向伊泽尔躬身行礼。
“殿下,我认输。”
公爵大人想打就自己和伊泽尔打吧,反正他再打下去就要残废了。
出乎意料的输赢反而激起贵族们的逆反心理,他们不愿相信自己手下将士打不过这小少年,纷纷派出勇士。
“吕克,上。”
“雷米,跟他打一场。”
“奥托,试试这小子。”
……
嗯。没一个能打的。
伊泽尔出手干净利落,解决掉所有挑战他的人之后,返回最高的看台。
少年眉眼弯弯,期待公主的夸奖。
看那群老贵族们惊愕的眼神!
索菲亚充满骄傲,她给予了伊泽尔肯定的目光,拿起本次比武大会的战利品——一顶黄金月桂冠。
“桂冠属于最勇猛的战士,我将它赐予你,我的伊泽尔。”
看着少年意气风发,被公主亲手带上闪闪发光的桂冠,克雷顿父子的表情都不太好。
公爵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居然让这少年出尽了风头。
朱利安则黯然神伤——他一听说索菲亚即将与西奥多订婚的消息,就从教廷赶回来,却不料索菲亚又从外国带回来一位美貌王子!
父子两人各怀心思,各自都在谋算着什么。
与热闹的杜勒里花园不同,此时,乌菲齐美术馆内,气氛却有些凝重甚至哀伤。
吉斯公爵弗朗茨花白的头发更多了,他眉头上的皱纹更深,琥珀色的眼睛蓄满哀愁。
弗朗茨陪伴在女王左右,两人在先王爱德华的自画像前驻足良久。
他强打精神开口:“陛下,每当看到先王的自画像,我就会想起与他跨越二十多年的诚挚友谊。我们度过了那么多欢乐的时光,可惜斯人已逝,我只能常常到这座美术馆里缅怀。”
埃莉诺望向丈夫画像上那仿佛会说话的蓝眼睛,感慨万千:
“是啊,乌菲齐美术馆是爱德华的‘野草莓之地’,唯有在这里,他才能从政治的痛苦中抽离出来,感到放松和幸福。”
爱德华热衷于艺术,他修建了这座美术馆,用于盛放自己的艺术收藏。
弗朗茨:“我们这辈人已经离幸福太遥远了,正因如此,陛下,我恳求您能让孩子们获得真正的幸福。”
“听说公主带回来一位外国王子,两人过从亲密,宫人们传言他是殿下的情夫,我内心实在是忧虑不已。
我不是替自己的儿子嫉妒,事实上哪家贵族夫人没有情夫,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过,在还没正式结婚,没有诞下继承人之前,公开拥有情夫对索菲亚和伊泽尔的名誉都有损伤。”
埃莉诺审视的目光让弗朗茨坐立难安,他和爱德华一样温和善良,若不是为了西奥多,他根本不会向女王提出抗议。
女王宽容地笑笑,弗朗茨都快哭了,她还是别这样一直吊着他的胃口了吧。
“公爵阁下,你要相信上帝的安排,他会如您所愿,让索菲亚和西奥多获得幸福的。”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公主殿下一致决定,几天之后正式举行索菲亚和伊泽尔的订婚典礼。目前这事儿还是个秘密,请您一定不要对外说哦。”
弗朗茨的一颗心上下飘忽,在听到订婚的人选后才猛地落下来。
“哦,仁慈的陛下!”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激动地俯下身亲吻埃莉诺的手。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和吉斯家族必须强烈支持这门婚事,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与所有的反对者斗一场。”
吉斯公爵并不擅长与人发生冲突,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必须撑起责任。
“陛下,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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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不可及的拱顶开着一排排圆窗,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被切割成一道道饱满的光柱。
空气里浮动着微尘,在金辉中缓缓旋舞,让整条走廊都笼罩在一种圣洁的、近乎透明的静谧里。
金碧辉煌的王宫走廊上,索菲亚向伊泽尔一一介绍着两侧历代斯诺西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