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她昨天才亲手摸过,伊泽尔身材很完美,怎么会发胖?
“!!!”
质疑的话在看到伊泽尔圆润小腹的那一刻停在嘴边,索菲亚愣住。
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她的探索欲“腾”地一下窜上来,覆在小腹上,感受掌下柔软温暖的弧度。
“这里,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索菲亚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收拢手臂,确认般的轻轻摸了摸。
伊泽尔还在孜孜不倦地和裤子较劲,他扶着索菲亚的手臂,身体微微向后倾斜用力,努力吸气,却无论如何也系不上最后一粒扣子。
马裤对人体的身材要求堪称苛刻,要求穿着者的腿部既要修长笔直,又要拥有健美的曲线。
这种紧身的裤子是时下宫廷最流行的男性便装,优雅地展示出贵族们的大腿和臀部,以及男性特长。
可惜,伊泽尔腰臀部的围度现在已经不适合这条裤子。
少年气恼不已,赌气一屁股坐在床上,他才来宫廷第一天啊,却连穿衣服这件小事都做不好。
索菲亚看见他别扭的姿势,好气又好笑。
她俯身贴上伊泽尔的孕肚,似乎想听听胎儿的反应。
“她好像在说……”索菲亚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笑,“爸爸,该换一条更舒服的裤子了。”
公主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件宽松的浅白长裤,笑意盈盈递给伊泽尔。
伊泽尔的手拂过索菲亚柔软的金发之间,只剩下满心化开的暖意。
……
“伊泽尔殿下,我们首先学习行走和鞠躬。”
伊泽尔按照夫人的指示,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少年大步流星,轻快活泼,走路时像要蹦起来。
“肩背挺直,不能随意乱晃,步伐要平稳流畅……不不不,你走得不对。
不许跳,也不许大步走,这里是王宫,可不是你家能随便撒野的草坪!”
伊泽尔不明白:“夫人,我会走路,为什么这都要学?”
“因为这是传统,有身份的人都这么做。”
“可索菲亚说传统是可以改变的。”
夫人深吸一口气:“在改变之前,您还是必须学会这些。一个月之内,您必须学会一切礼仪,才能在众人面前正式亮相。”
少年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把这些无聊的东西学会。”
看着他磕磕绊绊的走路姿态,夫人安慰自己:玛格丽特,你可以的,为了你的小索菲,你必须坚持住……
她继续教导伊泽尔:“王宫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当您在长廊上遇到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也就是女王陛下或公主殿下时,应该停下脚步,侧身让路并行礼。”
伊泽尔:“为什么?”
夫人:“没有为什么,您记住就行。”
“进入女王和公主的房间必须经过仆人通报,先向室内身份最高的人行礼,再向其他人致意。”
伊泽尔本想问问阿瓦涅夫人,索菲亚昨天夜里去他的卧室睡觉为什么不用通报,只是看着夫人皱起的眉头,识趣地闭上嘴。
“您离开陛下或殿下时,必须先行礼,再面向她们倒退离开,不可以背对她们退出。”
“不能露着牙齿发出不雅的哈哈大笑。”
“不能……”
德贝格伯爵夫人走过来,歪头对她说:“玛格丽特,这差事不好干吧。”
阿瓦涅夫人手里的扇子不停地摇晃,仿佛这就能缓解她教不会伊泽尔的焦虑。
“别提了,我这辈子就没教过这么笨手笨脚的孩子。”
哗啦——
伊泽尔一个不小心,把走廊上的镀金瓷花瓶摔碎了。
玛格丽特顾不上诘难,急忙冲到他身边检查,却踩到了自己的裙角,眼见就要摔倒在碎瓷片上!
她万万没想到少年的速度像一道闪电,立即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开两三米远。
虽然伊泽尔的力气太大,阿瓦涅夫人被拽的胳膊生疼,但还是第一时间确认他没被花瓶碎渣伤到才松了一口气。
龙鳞坚硬,不会轻易受伤,反倒是人类皮肤娇嫩,伊泽尔关切道:“夫人我没事,您也小心,千万别让碎瓷片扎破。”
她本想责问他几句,可是面对他真诚的眼睛,一时愣住。
唉,他还是个孩子。
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接下来,她的语气却柔和了几分。
“殿下,请您往这边来,接下来我们要学习的是用餐礼仪。”
……
“索菲,为什么斯诺西亚宫廷有这么多规矩礼仪?”
今夜月色很美,伊泽尔带索菲亚飞上王宫的屋顶,两人坐在上面晒月光。
“因为权力。”
既然决定与伊泽尔携手并进,那么有些事情,索菲亚觉得有必要给他讲明白。
“一百多年前,理查七世的时代,国内的大贵族们时常叛乱,于是他建立了这套繁杂的礼仪制度。
表面上是规范贵族的个人行为,其实是用无穷无尽的礼仪消耗他们的精力,让他们没时间策划挑战王权的阴谋。
宫廷礼仪遵循严格的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