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会摆出来,所以绝对不就会扔进库房里。
但宋时微还是去库房看了看,果然没看到。
难不成沈斯白真带出国了?
可沈斯白一向不喜欢多带行李。
大概率也不会有,带一个雕塑出国寄托思乡之情的癖好。
宋时微又回到卧室,一无所获。
沈斯白的呼吸平稳,只是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宋时微缓缓伸手又握住了那个宽大的手掌。
温度似乎比刚刚低了一些。
沈斯白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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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白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神清气爽,完全不像生过病的样子。
身体都像是以旧换新,换了个新的。
这场病在英国的时候就断断续续的一直不见好,昨天晚上甚至一度严重到发高烧。
似乎是见到宋时微之后,就开始降温了。
沈斯白没来由的想。
身侧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沈斯白转头看到,宋时微缩在床边的地毯上睡觉。
怎么没回房间?
沈斯白拎着薄被下床,想把宋时微扶到床上。
忽然看到她皱着眉抬手挠着脖子,没一会儿便红肿一片。
举起的手臂上更是触目惊心的一块块红斑,忍不住抬手又要挠。
沈斯白立刻钳住她的手:“微微?”
宋时微闭着眼睛,不满的“哼”了声,想挣脱他却使不出什么力气,微微喘\息着神志都有些不清晰。
显然不是着凉。
沈斯白抱起宋时微的时候,她的脸色白的触目惊心,连嘴唇都没有任何血色。
身体发着烫,冷汗打湿了她鬓角的头发。
等不及司机赶过来,沈斯白打了个专车赶去医院。
嘱咐司机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快一些。
沈斯白坐在后面,抱着宋时微,因为不能放任她挠破自己的皮肤,所以一只手挟持般的握着她的两个手腕。
宋时微蹙着眉心试图反抗,发出一些不耐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痛的哭腔。
沈斯白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想要安抚她。
“不要打我。”
一声裹着浓重鼻音的轻声哭诉,让沈斯白的手僵在半空中。
过了许久,才转而抚摸她的脸,低声唤她:“微微。”
女孩儿像是梦魇了般不住的流泪。
“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怕他?”
沈斯白温声道:“没关系,我在呢。”
宋时微泪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双眸水汪汪的看着他,抽泣了许久,才闷闷道:“沈斯白。”
“我在。”
沈斯白拨开她湿漉漉的碎发,又应了声:“我在呢。”
宋时微忽然抽噎的又哭了起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呜咽道:“我好难受。”
“马上就到医院了。”
宋时微哭声又大了几分:“都怪你。”
“怪我,我给你道歉。”
宋时微往他怀里又缩了几分,沈斯白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就听到女孩儿冲他哭诉:“你不在乎我。”
这个沈斯白不认。
从把宋时微接回沈家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儿以后也是他的责任。
在此之前宋时微经历了什么,他最清楚,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他都一比一复刻在了宋铨坤身上。
他甚至把《养育女孩》通读了三遍。
衣食住行,无一不过问,无一不精细,即使在国外也始终了解她的近况,是被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小姑娘,怎么会不在乎。
沈斯白伸手捏了捏宋时微的脸:“讲讲道理啊小丫头,我那里不在乎你了?”
“我找不到。”
宋时微的语气委屈极了:“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什么了?说出来我帮你找。”
“送你的雕塑。”
沈斯白这才想到,宋时微考上雕塑专业之后,就送了他一个作品。
虽然不知道宋时微为什么忽然要找这个,沈斯白还是安抚道:“怎么会找不到呢?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
“我好难受。”
似乎是又痒了,宋时微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沈斯白的手。
沈斯白加重了禁锢她手腕的力道,却也见不得她这么难受,另只手摩挲着她的脖颈帮她缓解。
“再忍忍,马上到了。”
听到他的话,司机师傅扫了眼后视镜:“不到十分钟路程了,绝对不会耽误你女朋友的病情。”
女朋友?
沈斯白没有说什么。
宋时微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司机话,借着挣扎的力气,从他的胸口蹭到耳边。
用气声道:“小叔,你的腰带硌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