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猛然清醒,刚刚因为心动荡起的心脏重重摔了下去。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
收起所有的心思,压下心头的酸涩。
宋时微扯出一抹笑意,喊出那句她极其厌恶,却又不得不规规矩矩的称呼。
“小叔。”
室友的cp脑短暂下线,压着声音激动道:“我草,时微你小叔长得好帅啊。”
翟姿彤激动点头:“就是就是,你有婶婶了吗?我想应征上岗。”
任甜甜悄咪咪举手:“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排个队。”
“婶婶只能有一个,你排什么队?”
“面试婶婶的队,看不上你的话,还有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有道理。”
一道男声弱弱响起:“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任甜甜愣了下:“呃…不好意是,单身久了还没习惯。”
“那你得习惯习惯吧。”
宋时微打断她们的离谱对话:“走走走,要站队拍照了。”
见沈时序要把花递给她,宋时微推拒道:“要拍照,拿着花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班很多人都拿着花拍呢。”
任甜甜晃了晃男友送的花。
“你不会又嫌丑吧。”
沈时序拿着花束左看右看,嘟囔道:“这次是让小叔配的,不丑啊。”
宋时微说不上来,在听到花束是沈斯白搭配的当下是什么感觉,只是脱口而出“不丑”然后接了过来。
然后认命的意识到,她的心脏就是会被沈斯白这三个字,随意的搓圆捏扁。
班长请的摄影师十分敬业,举着相机站在全班面前,放出豪言壮语:“我知道各位都是对美有追求的艺术生,放心,我会在毕业照上留下你们所有人大学时期最美的样子。”
翟姿彤端着笑脸,用腹语嘀咕:“这个摄影师是不是不知道,雕塑系日常就是和泥啊。”
任甜甜收着下巴,同样用腹语回:“管他呢,我要留下大学时期最美的样子。”
“集体照是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好看的,这种话你都信,毕业千万别删我联系方式,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滚。”
宋时微抬手整理了一下怀中的花束,调整出最好的角度。
鲜花难以留存,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凋零,但是在它最盛放的时刻,可以留存在她的毕业照里。
就仿佛她膨胀,盛放,难以抑制的情感,也能和照片一起定格在这一刻。
宋时微抱着花,视线下意识去寻找沈斯白的身影。
却看到他走到宋铨坤面前说了什么,然后噙着笑把宋铨坤带到了她看不见的视线死角。
宋铨坤对沈家人,都是只敢借着名号狐假虎威,真遇到人一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尤其是沈斯白。
但逃不掉就只能强颜欢笑,就像现在。
沈斯白笑眯眯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好久不见啊宋总,近来可好?”
肩膀上的力量压得宋铨坤有些直不起腰,被强制带着往前走,没有一步是自愿的,却还是赔笑道:“一切都好。”
“看来是挺好的,不然怎么连我的话都忘了?”
走到楼侧,沈斯白松开压在宋铨坤肩上的手臂,活动了下手腕。
宋铨坤僵了一瞬,才回想起沈斯白说过,没有允许他不能私下见宋时微。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人威胁,还不能发作的憋屈感,让宋铨坤紧咬着后槽牙。
“时微是我亲生女儿,总要回家的,如今都这么大了,难不成以后还要从沈家出嫁?那也太——”
沈斯白一拳砸在宋铨坤脸上,冷声道:“你刚刚想打她?”
宋铨坤猛地向后仰了几步,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斯白,咬牙切齿的指着他:“沈斯白,你——”
一个拳头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屁股躺倒在地上。
沈斯白拎着宋铨坤的领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数好了。”
一次重过一次的拳头,打的他只能死死护着头,九拳下来差点去了半条命。
苗玉玲追过来就看着这一幕,惊叫着阻止:“住手,快住手,救命啊,打……”
沈斯白一个眼神,吓得苗玉玲瞬间噤声。
他整理了一下外套,扯出方巾擦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觉得微微长大了,可以嫁人了,所以值钱了?
微微是我沈家人,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最好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不然下次就不是几拳那么简单了。”
宋铨坤捂着鼻子,强撑着坐起身:“沈斯白你不要太嚣张,微微是我亲生女孩儿,你们沈家的生意都是靠我们宋家才起来的,现在想翻脸不认人?想得美。”
沈斯白轻笑出声:“哦?是吗?那你来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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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照拍完,宋时微连忙去找沈斯白。
却见他慢吞吞的走过来,随手把一方手帕丢进垃圾桶,也不见宋铨坤的踪迹。
沈时序走过来撞了撞宋时微的肩膀:“你爸经常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