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说得绘声绘色,眼底满是惊悚。
话音刚落,另一人便冷笑道:
“依我看,这便是恶有恶报!那赤炎宗小公子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仗着自己是修士便为所欲为,这般下场,不过是死有余辜!”“兄台所言极是!”一人附和着,又压低声音道,“况且你们可知?暗影城那处奇门,诞生的缘由本就不简单!”
众人皆面露疑惑:“奇门难道还有专门的诞生缘由?”“那是自然!”
说话书生清了清嗓子,缓缓道,“这便要提起我们暗影城的前任城主蒯蓬了!”
他将殷殷的悲惨遭遇一五一十道来,听得周遭书生连连唏嘘。却也有人皱着眉质疑:
“你这说法打哪儿来的?莫不是邪魔外道故意编造,想污蔑修士?这般残忍行径,纵使是邪魔也不及。若是真的,那蒯鹏堕入地狱都活该!”暗影城书生急忙辩解:
“绝非编造!这是坤岳大师兄温舟亲口所说!他特意召集我们暗影城百姓,当众揭露了蒯蓬的滔天恶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还带来了一块留影石,里面记录了他在奇门幻境中所见的画面。你们若不信,等进了上京,亲自去伏魔阁的石壁上瞧瞧便知,那石壁如今可不只记录修士降魔功勋了。”
众人恍然大悟,又接着议论不休。
伏魔阁的石壁,会记录修士们降魔过程。
这石壁从前是用来向百姓们展示修士功勋的,可现在却成了记录修士们进入奇门副本的一幕幕。
素汐默默用完餐,便与水云舟一同上楼。
她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轻声感慨:“凌华残废、修士身死,说到底与殷殷有何干系?殷殷从来都不杀人,即便在奇门那般绝境里,她也从未动过杀心。”水云舟点头,嗯了一声,笑了一声:“殷殷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姑娘。素汐没有察觉到水云舟奇怪的笑容。
素汐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嘛。换作是我,遭了那般罪,定是怨气冲天,非得一个个手撕了那些害我的人不可。可殷殷从头到尾,没想过要报复谁,只想着了结自己。”
她垂眸,声音添了几分沉重:
“那群修士以为出去的路是生门,可他们哪里知道,殷殷从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对她而言,活着不过是无尽痛苦的循环,是日复一日的绝望。”“唯有死门,才是真正的解脱。可想要开启死门,必须有人同时开启生门。生死交汇之处,才是奇门真正的出口。”水云舟抬眸看向她,轻声问道:“所以,你在奇门中告知那二人死门才是出路,是故意刺激他们去打开生门?”
素汐轻轻颔首,指尖利落将包袱绳系成紧实的死结,反手便稳稳背上肩头。“景县离上京不过两日路程,我们这就动身赶路,争取早些抵达。”寿命只剩最后两日。
从前几次续命的经验来看,唯有顺着夫君的心意,事事周全待他,才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
而夫君心头最大的执念,便是上京赴考。
所以只要能了却他的这桩心愿,应该能迎来转机。偏生二人运气实在不好,前脚刚要迈下楼梯,后脚便见客栈的木门被人推开。
一群修士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星刃阁刀宗的曹星刃,眉峰压着杀伐之气,一袭绯红劲装,衬得身段利落挺拔,毫无女子娇弱。
她比寻常刀修更加强壮,身后背着一柄长刀,刀穗随步伐轻晃,刀身隐隐透出的凛冽锋芒。
身后跟着的,则是一群气息灼人的赤炎宗修士,个个面色凝重。素汐心头一紧,慌忙拽着水云舟往后缩,堪堪躲回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她压低声音急声道:“我们得立刻乔装改扮,不能叫他们认出来!”她将水云舟推回房间,片刻后抱着两件衣裳疾步回来,将一条水青色的襦裙塞他手里。
水云舟低头看着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襦裙,又抬眸看向素汐,尾音都带着几分茫然的上扬:“这是?”
素汐抖开自己手里洗得发白的书生青衫,语速极快地解释:“夫君你穿这襦裙,你扮作孕妇,我扮作赶考书生,这样才能混出客栈!”“能行?"水云舟疑惑,显然不太想换,眸光扫向窗边,“不如,换个其它方法?譬如一一”
素汐立刻否决了他这个危险的想法:“这里是二楼,我俩又不会飞,你这提议不可行。”
“也许可行一一”
“没什么也许的!”素汐不由分说上手解他的衣襟,语速快得像在赶火,“别磨蹭了,快换,我帮你!”
片刻后,水云舟别扭地套上了那件水青色襦裙。素汐上下打量了他,目光最终落在他披散的长发上。他本就肤白胜雪,眉目清隽,一身水青色襦裙衬得身姿清瘦挺拔。乌发垂落肩头,竞硬生生透出几分国色天香的韵致。素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夫君,这发髻……还是你自己梳吧,我手艺实在不行,别给你梳成个乱七八糟的样子,反倒惹人注意。”
水云舟看着铜镜里,自己一身女装的模样,面色不好看。最终在素汐的催促下,认命般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两人不敢同行,一前一后错开下楼,各自低头混在赶考的书生和往来客商里,竞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