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受命,必升封泰山。
秦无婴统一后第一年曾经前往鲁国泰山封天祭地,以示天下大统。
而如今距离上次封禅泰山已经有十年了。
可这十年来,他殚精竭虑,六国之人仍有人不认可本朝,无论他怎么做,似乎都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黔首百姓对祭祀之事犹有敬畏之心,且他今年改革动作频出,民间有收效亦有反抗排斥。
或许,一次郑重的封禅大典可以安抚摇摆的民众,让更多的百姓认同他作为天子的权威。
百姓的拥护比之贵族的认可,要重要的多。
……
太史令夜观天象,测算出七日后洛阳大雨。邹常侍安排长秋宫的宫人在宫外站好位置,众人捧着金盆玉盏等待降雨,楚有瑕亦在其中。
她捧着金盆仰头看天。太史令的测算不虚,此刻已然阴云遍布天幕。
沉雷压下,卒电惊闪,大雨霎时兜头瓢泼下来。
众人忙伸臂让容器接更多的雨,大家站在雨中淋雨,谁也不能打伞,适当挪移着步子,让容器盛到更满的雨水。
大雨过后,接水的众人散去换衣,楚有瑕也回住处匆匆换好干净的衣裳回了长秋宫。
长秋宫内,秦无婴刚刚放下竹简,楚有瑕接过他身侧小常侍的漆盘,呈给秦无婴。
漆盘上青玉盏内水波微漾,旁侧用小铜匣盛了一粒药丸。楚有瑕瞄一眼所谓的无根之水,看着和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
秦无婴按卢生所言服下药丸,起身往寝榻上休憩。
楚有瑕轻轻挥手,宫内的宫人纷纷退出,她跟随秦无婴身后,将四周的纱帷放下,同以往一样,拿了支雀羽金柄户扇,隔着不近不远的位置,给秦无婴扇风。
这两日落雨后,洛阳不似前几日炎热,有了些微凉风。
楚有瑕正打扇,却眼见着秦无婴翻了好几次身。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扇的风不够,加快了打扇的速度。
秦无婴背对着她,一时没再动。楚有瑕放下心来,盯了虚空处发呆。
等会皇帝深睡下了,她便可以稍微休歇了。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他背对着她,突然发声,楚有瑕收回神思,道,“回陛下,没有用香,上午接水时淋湿了衣裳,换了一身浆洗过的新衣衫。”
“大概是普通皂角的味道。”她轻轻嗅了嗅自己的臂膀,没什么浓厚的味道,普通的清洁过后的淡香而已。
秦无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看不到秦无婴的脸色,只觉他声音闷闷的。
又过了一阵。榻上皇帝呼吸匀沉,楚有瑕放下酸痛的手臂,将户扇放到一旁,悄声离开纱帐内。
忙活一上午,她还没吃午饭。这会又乏又倦,只想小睡一会,连鞋履也未脱,轻轻爬上侧殿值夜的木榻上小憩。
午间偶有蝉鸣在宫外鸣响,已不及盛夏那般聒噪。微风穿庭,驱散宫殿沉闷的燥热。
楚有瑕迷迷瞪瞪似在梦里,又似是半醒。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抓住了,逃脱不得。
胸口处格外滞闷,有痛感。她渐渐皱起眉。
秦无婴坐在她榻上冷冷睨着她梦中不安的面貌。更紧地攥住了她。
他服完药后便感不适。那日方士所言的药效他没甚在意,没想到服用完后才感所谓的延续精力是何意语。
躺在榻上那会鼻间只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使得他格外烦躁,他本想斥她用香,谁知她也是无心之举,只是寻常浆洗衣裳的香气,便勾得他实难静心。
他最恨她无辜模样。
秦无婴眯着眼瞧她,看她到底多久能醒来。
“嗯……”胸前的痛楚逼得楚有瑕弓起身子,她呓语出来,终于缓缓睁眸。
看清眼前人后,霎时清醒。
“陛……陛下……”
他手还在紧紧攥着她,楚有瑕紧痛之下拂开了他的手。语气有些急,“陛下怎可如此轻薄……”
他竟然趁她睡着做这种事。
秦无婴一双眼睛漆黑如深潭,一把抓住了楚有瑕的手,将她拽到身前。
“如何?”
他忍她这么久,也该是她发挥些用处的时候了。已是人妻又如何?这天下都是他的,她也应是。她结发夫君能给她的,他也能给她。
柔白在手中变形,他不再控制自己,将她痛楚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浴-火难耐之时,她却不闻不问,睡得安详。怎可安眠至此?秦无婴不允。
始作俑者勾连出人的欲望,他兵荒马乱难自控,她却一无所知,天下岂有这番的道理?
忍耐克制已无意义,她本就该是他的。每一寸每一处都是他的。他想要就要。
楚有瑕眼见着他烈火般的眸子煞烈,慌了神,欲挣脱他的钳制,急急欲从榻上下来,秦无婴沉重身躯压下来,如山峦倾倒,将她两只手腕圈住。
楚有瑕呼气急促。他脸色有异,红得不正常。目色精光闪闪,似是野兽捕猎前瞄准猎物的模样。
完了,是那药丸的副作用吗?
她忙安抚,“陛下若是不适,下臣马上去请医师……恳请陛下放手……”她攥紧了手想要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