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过去稍坐一会儿。”
宋青蕊没吭声。
唐青的殷勤掉在地上,不禁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他们平时服务的基本上都是权贵,察言观色的技能早已炉火纯青。这位小姐看着年轻,实则不显山不露水,委实让唐青捏了把汗。宋青蕊巡视着周遭的办公环境,像是在判断他们是否具备她想要的资质和能力。
唐青不禁在心里猜测起她想要咨询的那份劳动合同和金额,没有七位数说不过去吧?
他再次开口:“请问小姐贵姓?”
“宋。”
“您今天有带材料来吗?”
“没有。”
“那您是希望初步了解目前情况,还是已经决定委派律师来处理了呢?”宋青蕊看了他一眼:“我已经决定了呀,可梁律师不是没有空吗?”临近午休,工作氛围稍缓。有人抬头看到唐青站在那,旁边还跟了张生面孔,不禁分神侧目。
唐青吸了口气,再次跟她申明情况:“宋小姐,梁律最近手头的案子都比较紧急,暂时抽不出时间。而且如果你想委派他来跟进的话,代理费可能会超出您的预算。”
宋青蕊的重点却在于:“他现在身价这么贵吗?”唐青想跳楼了。
他还没想好下一套说辞呢,二楼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梁越声拎着电话走到围栏边,先是往下扫了眼唐青空空如也的工位,而后皱眉,抬眸寻找。
只两秒,就看到了站在中心的宋青蕊。
唐青眼睁睁看着这位疑似老板狂热追求者的女士抬起手,朝二楼挥了挥。唐青小心翼翼地合上门。
梁越声问他:“来干什么的?”
他以为这是句质问,战战兢兢地说:“本来是想出去买杯咖啡的。”梁越声捏了捏眉心:“我不是问这个。”
唐青顿悟:“啊……您说宋小姐。我在前台碰上的,她没有预约,但指名道姓要找您。”
结果见到了本尊,她居然就走了:“今天忘了带合同,我明天再来吧。”唐青目瞪口呆地目送她,实在不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梁越声的声音把他拉回当下:“她来咨询什么?”“…劳动合同,但不知道是代表个人还是公司。”“你没问?”
唐青想到宋青蕊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派,悻悻道:“她貌似醉翁之意不在酒…梁越声没说话。
唐青审时度势,猜到他们大概率是认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说是追求者,但以工作的名义来捣乱,也不见梁越声说什么。说是女友,没有联系方式这点就不成立。
难不成,是亲戚?
第二天再见到这位宋小姐,唐青打醒十二分精神,依旧笑脸相迎。“宋小姐,早。今天带材料过来了吗?”
宋青蕊啊了一声:“我忘记了。”
“不过我今天不想咨询劳动合同了,我想咨询一下遗产分配问题。”唐青学乖了,直接去跟梁越声汇报。
梁越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吗?”“额……或许是呢?”
“那你设想一下,她现在是什么处境。想拿遗产去填违约金的窟窿?”“好像也很合理吧?”
“那你接。”
唐青张大嘴:"啊?”
梁越声头也不抬:“让凌芸辅助你,就当历练了。”隔天下班回家,在车库狭路相逢。
宋青蕊合上车门,跟在他身后。梁越声没回头,心知迟早要在电梯口碰上。她不问为什么他不亲自帮她的忙,而他也不好奇她跑来律所的真正动机。那晚的亲密仿佛只是黄粱一梦,回到现实,她依旧在绕圈子,而他依旧在回避,不想参与游戏。
电梯门合上了,他摁下八楼。等了两秒,宋青蕊没有伸手,梁越声自作主张地帮她摁了九楼。
她目睹了整个过程,突然开口:“我的酒,梁律师喝了吗?”他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如实作答:“没有。”
“那还给我。”
他颔首:“宋小姐先归还我的失物,我再考虑你的要求。”宋青蕊眯了眯眼:“如果我不呢?”
梁越声唇角微动,不像是笑,但表情略有松懈。如果语气再软一点,听起来倒也像调侃。
“那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