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口都口了
过去梁越声从来不会在明面上和自己对抗,但心里往往早有主意。无论他心里高不高兴,同不同意,他都不会拒绝。或是苦口婆心地劝慰,或是理性客观地分析,总之都是向着她的。当然也有过惹她生气的时候,每当这些观念相悖的瞬间来临,宋青蕊愿意退让还好,不愿意妥协的时候,两个人就只能僵着。她恨他那张在课堂上对答如流的巧嘴,在爱情里起不到半点作用。有一次吵起架来,她坐在床边狠狠瑞了他一脚。拖鞋都飞出去了,被他一言不发地捡回来,替她穿上。宋青蕊不肯,他就一个劲地用力。
她讨厌被桎梏,放下狠话:“你敢穿我们就分手。”他说:“我不敢。”
但依旧没松开她,也没有认错。
只握着她的脚踝,垂头,在她的脚背上印下一吻。哪怕是这样,软话也还是一句都不会说。
宋青蕊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人埋在人性底色下的性格不会被轻易改变。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甘心。
过去她总是致力于挑战他的倔强和骄傲,且越挫越勇。今朝重逢,她就像重新登陆的老玩家一样,恨不得把所有曾经探索过的地图再闯个遍。
八楼到了。
梁越声和她擦肩,抬步走出电梯。
宋青蕊跟了出来。
他回头,状似提醒:“这是八楼。”
“我知道。"宋青蕊双臂环胸,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他身侧。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毛领斗篷,下面搭配藕色的针织包臀裙。那毛领侧边系了个绸缎蝴蝶结,栩栩如生,仿佛插翅。而现在那只蝴蝶停留在了自己的左胸腔,这种近到近乎严丝合缝的距离,他理所当然地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他俨然不动,却对她说:“宋小姐,请自重。”宋青蕊置若罔闻,手伸进他的大衣外套里。掌心贴上他的腹部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一道略微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像簌簌落下时捧住了,才发觉触感温热的雪。她笑了一声,他后退了一步。
可她还没找到答案,于是猛地攥住他的衣服,将他拉回来。指尖沿着纽扣的顺序一颗一颗摸上去。
宋青蕊轻声数着:“、二、三、四…”
最终摸到领口。
一颗不少。
她看着他的喉结,叹了口气:“不是这件。”他抿着唇,一副被冒犯的样子,沉声问她:“你在找什么?”“扣子的主人。"她对他的不悦视而不见,“梁律师的衬衫完好无损,却说扣子是你的,是不是在撒谎?”
他提醒她:“那天是你将扣子亲自送下来给我。”“可你也没有确认啊,说不定是我搞错了呢?”她手还没拿出来。
隔着一层布料,勾了勾他的珍珠。
语气和行为一样挑衅。
“毕竞这段时间也不止你一个男人出入过我家。”“宋青蕊!”
他忍无可忍,捏住她的手腕,丢出去。
眉眼间涌起一层戾气,不知道是为她孟浪的行为,还是为她的话。“啊,这就生气了?"她惊叹,讶异的表情仿佛是他小题大做,“我只是确认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梁越声脑子里蓦地冒出“性骚扰"三个字,但那天晚上口都口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紧绷的下颌透露出他现在的心情,宋青蕊几乎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曾经身份允许的时候,她都是用法式湿吻来解决这种情况。可现在她只想放火,不想救火。
她把手蜷回袖子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般无辜。明明是请求,语气却理所当然得像命令。
“扣子放在我这里也是棘手,希望下次碰上梁律师的时候,可以确认您是失主的身份。”
宋青蕊俏皮地朝他眨眨眼,退回电梯口,摁下上行键。可他已经在她面前说过,他把那件衬衫丢了。梁越声看着她离开,站在原地,烦躁地把原本系得完美妥帖领结扯松。小腹下翻滚的热意烧上来,宋青蕊这三个字仿佛还有重量地停留在舌尖。只是那味道,却并不甘甜。
酸中带涩,难以褪去。
知道梁越声平时工作忙,付月娥很少叨扰他。平时不过一个月唤他回来一次,吃顿暖饭。
她前年退休了,时间多得很。如果梁越声连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当妈的自是要去看看儿子。
进门看到偌大室内零星的几件家具,上次来还夸简单清爽,这次就拧着眉说冷冷清清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时一个人住在这,孤家寡人,不觉得冷清寂寞么?”梁越声跟在她身后,看付月娥巡逻似的四处游走,闻言答道:“你和爸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觉得烦么?”
付月娥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结婚都多少年了?没有新鲜感很正常。侄是你,上次让你对伊宁主动点,你也答应了,后来怎么没动静了?”伊宁的小姨是付月娥以前的同事,退休后两个人经常还约着喝茶。前两天老姐妹又聚了一次,伊宁小姨旁敲侧击地问梁越声最近在于什么?只因上次回家给老人过生日的时候,伊宁说自己还是单身。付月娥知道这个儿子向来是不让人操心的,所以得到了梁越声的肯定答复,便放心随他去了。
她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