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不清、不可言状。她不受控地与他对视,脚步却未停,保持着镇定,一步步靠近他。心跳伴随着步伐响在耳边,光线在她脚下轻快地跃动,又散成一片金黄的光点。
不长的几步路,她很快走到他面前。
他站在灯下,五官浸染在柔和的光中,穿得随性又帅气。这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具有设计感的白色坎肩和浅色牛仔裤往身上一套,腰链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中闪烁,硬是在黑夜中脱颖而出。南书瑶与他四目相对,脚步不停,与他擦肩而过。她推开玻璃门,径直走了出去。
避开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胸膛里鼓动的心跳声无法平息。
叶雨桐应该还在宴会厅里,之前说好要去楼上玩。可宴会厅里人实在太多,也太吵。她不喜欢这种陌生人很多的场合,因为她总是一个人,又要忍受喧闹,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经过宴会厅门口,她没有犹豫地往前,一路走到尽头的电梯间,摁了向下的按钮。
金属门上倒映出她的脸。
场景有些熟悉,但至少这次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不再是那种强行装出来的若无其事。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那股莫名在胸口膨胀的情绪。电梯很快到达,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然后低下头给叶雨桐发消息。【南雨:桐桐,我去楼下了。】
去楼下干什么,她还没想好,只是知道自己不想再待在这里。可直到摁完发送,消息弹了出去,电梯门都还没有自动关上。她后知后觉地抬头。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边,强硬地阻挡了自动闭合的门。来人不太礼貌地挡住门,却十分礼貌地站在门外,手臂撑着身形,带着一贯的随意。
他的目光带着不可忽视的分量,几乎亮着暗光。“去哪?”
南书瑶捏紧了手机。
心跳重新开始鼓动作响,她抿紧了唇,尽量平静地开口。...…别挡着门。”
“去哪?”
抵不过这股不依不饶的架势,她只得坦诚道:“不知道。”他低笑一声,状似彬彬有礼地询问。
“我可以进来吗?”
他唇边染着淡笑,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不容拒绝的吸引力。“带你出门散散心。”
直到坐进车里,南书瑶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可以拒绝的。当时不知怎么的,简直鬼迷心窍,就这样让他进了电梯,又眼睁睁看着他取消了一楼的按键,摁了负二楼,跟着他来到地下车库。跟被施了咒没区别。
今天不是之前那辆宽敞的黑车,而是线形流畅的轿跑,只有两个座位,靠得很近。
南书瑶有些不习惯,上了车就一直保持端坐,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空间逼仄,松木香不可避免地萦绕而来,充斥鼻腔。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洗衣液,留香久得离谱,而且存在感强烈到几乎无法忽视,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但它不难闻,甚至…有些上瘾。
南书瑶不动声色地嗅了嗅,镇定问:“去哪?”崇骁将车平稳地开出地库,很轻地笑:“现在才想着问?”刚刚脑子糊了,根本忘记。
“你想去哪里?”
..…没有想去的地方。”
“那去江边吧,"崇骁口吻柔和,“吹吹风,不会太热。”南书瑶捏了捏安全带,手臂挨着门坐,神色拘谨地“嗯"了一声。转向灯的声音轻微响起,修长有力的手掌搭在方向盘上,轿跑平稳流畅地转了个弯,从红绿灯下穿梭而过,切入车流之中。车内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引擎声,连嗓音都被宁静的夜色浸染低沉。“我真不是要把你拐走卖了,"崇骁随意搭着方向盘,有些失笑道,“这么怕我?”
南书瑶镇定地松开捏住安全带的手。
“没有怕。”
“那你坐得这么远。”
南书瑶整个后背都贴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闻言扭头看了看他们之间仅隔的狭窄扶手箱。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你车太大。”
几秒过后,低笑声响起,像是悦耳的大提琴音。她的耳根不受控地热了起来,耳朵都被笑声震得有些麻。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扭头望向一旁的车窗,尽力忽视身侧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低沉声音又重新响起。
“分手了?”
她声音不太自然,“你不都听到了么。”
“我想听你说。”
她垂着眼,抠了抠椅子的边缘。
..恩。”
像是想到什么,她突然抬起头,朝他看去:“没有骗你。”崇骁有些意外,眉梢一扬:“什么?”
距离那个不被提起的夜晚,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他们的对话最终结束于一句"你不能这么狠心”,之后两人便沉默地下楼,沉默地与叶雨桐他们会和。
回去之后她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期末周里,不去想、不去在意,可越是这样,记得越清楚,记得他话音里的落寞和指责。他在指责她骗人,指责她的分手是假的,是在逗他玩。南书瑶看着他,神情认真:“我说我会分手,没有骗你。没回答你时间,是因为我还没想好。”
只不过确实拖得久了一些。
轿跑在红灯前停下,崇骁侧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