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连公子,这可是三十万两银子,你想都不想就直接押了?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你今晚已经输了五十万两了,再输下去,你一个月后拿什么回家?”
裴修远听了这话,眸光微微闪动,侧过身子低声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去楼梯口给我守着,要是有人上了及时喊我。”
小厮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承下来。
裴修远见人走了,抬脚便走到了那包厢门口,正大光明的偷听起来。
“小爷都不怕,你怕个屁啊。这么点儿银子,都不够爷去青楼耍两圈。不是我说你啊,既然跟小爷我做了朋友,以后就收你你那些个小家子气。
区区三十万,瞧给你心疼的。”
说话的那人带了些外地口音,一听就知道不是扬州人。
最初说话的那人无奈地妥协道:“是是是,知道你连大公子不差这两个子儿,你今晚就敞开了输!”
“哎你,会不会说话……”
裴修远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底的妒忌几乎多到溢出来。
真是同人不同命。
同样都是输了近一百万两出去,自己在这边又丢人又着急的,里面那位压根儿就不当一回事儿。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
里面这场赌局持续了多久,裴修远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直到后半夜,里面才有散局的苗头。
裴修远等的都快要睡着了,听见动静,连忙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门被人从内打开,最先并排走出来的是一白一红两名二十出头的男子。
白衣男子挥了挥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调笑着说道:“连公子好手气,下次手痒了记得还找我玩儿啊!”
裴修远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那红衣的后脑勺,并不能看到他的正脸。
就听他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少在小爷面前嘚瑟,区区一百二十万两,爷就当见面礼送你们了。你们等着,明晚小爷绝对赢哭你们。”
一行人哄笑起来,寒暄了没几句,都走下来楼。
唯独那姓连的红衣公子,边揉着自己酸疼的腰,边往回走。
看这架势,是已经在楼上住下了。
初来乍到,不去找个客栈住,来赌坊睡,也是真够奇怪的。
裴修远心下奇怪了一瞬,很快就释然了。
可能是个人喜好吧,像他们这些有钱人,不都有点儿奇怪的癖好。
裴修远想起方才包厢里的对话,顿时心痒难耐了起来。
这么多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出去了,不差钱,对身边人也不错。
若是……
裴修远眸光微闪,当即便起了心思。
他理了理衣襟,埋着头便往前冲了过去。
“哎呦!”
连城一时不察,被撞了个正着,人还躺在地上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靠!谁啊,眼瞎吗?这么大的人都没看见,眼珠子若是不用,小爷帮你抠了喂狗!”
“对不住对不住,兄弟你没事儿吧?”
裴修远慌忙爬起身,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了红衣男子的庐山真面目。
连城身量七尺半,长了一张娃娃脸,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
他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腰,显然被撞的不轻。
见裴修远态度还不错,心头的怒火也消下去了不少。
“没事儿,滚吧你。”
他冷冷的撇下一句,连正眼都未曾给过一下,语气里也是明显的疏离。
裴修远却恍然未觉,满脸歉意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太不好意思了兄弟,我这几日没休息好,一时间走神儿了。这样吧,我请你出去玩吧,听你口音像是外地来的。”
连城原本还对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高兴,但听到有玩儿的,眼神立马变了。
“去玩?去哪里,诗会还是醉仙楼?”
他来到扬州的第一天,就被人带着去这两个地方逛了遍。
之前他还对声名在外的醉仙楼颇为好奇,只不过一进去才发现,其实也就那样,和他从前去过的青楼没什么两样。
本来就已经意兴阑珊,一连去了两日,更是连一点儿兴趣都没了,提起来都腻味。
裴修远见他一副心动又兴致缺缺的样子,顿时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一把搂住了连城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明天你就跟我走好了,为了表示歉意,明天全程我买单!”
若是正经事儿上,裴修远还真就没什么信心能打出包票来,但是论吃喝玩乐,整个扬州府里,他都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挂。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裴修远说完这句,直接道:“那便这么说定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兄台请便。”
语罢,他便转身走到最里面的厢房里,那是他经常留宿的地方。
或许是怕被拒绝,又或许是他太过自信,裴修远走的十分利落,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自然也就错过了,连城那看似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