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拍了拍陆止安的肩膀,示意他上前,
陆止安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顺从地走到主位前,在距离巴克三米处停下,依然低着头。
“抬头。”
巴克的声音不高,但在喧闹中清晰可闻。
陆止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巴克,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仇恨,就像看着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巴克盯着他看了很久,
宴会上的喧闹声不知不觉小了一些,许多海盗都转过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你叫什么?”
巴克问。
“陆止安。”
“在轮机舱工作?”
“是。”
“会修机器?”
“会一些。”
巴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手伸出来。”
陆止安伸出双手,
这几天,他也是老老实实在干活,因此双手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是一双修长但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油污。
巴克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上移,扫过他的手臂、肩膀、脖颈,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赤裸,让周围的海盗们都感觉到了异常,忍不住移开了眼神。
蒋珍的胃部一阵翻搅,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关于巴克的某些传闻,那些她以为只是谣言的传闻
“今晚你留下。
巴克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俘虏离开,
守卫们将另外五人带下甲板,只留下陆止安站在原地。
宴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海盗们交换着眼神,有的露出暧昧的笑容,有的则皱起眉头,
蒋珍看到小智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发白,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你们都继续。”
巴克重新靠回椅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陆止安:
“你,过来给我倒酒。”
陆止安走上前,从旁边拿起酒瓶,给巴克的酒杯斟满,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一滴洒出。
巴克看着他倒酒的手,突然说:
“你的手很稳。之前杀过人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他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陆止安的手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倒酒:
“在这个时代,为了生存,每个人都杀过人。”
巴克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是一个诚实的人,很好,我就喜欢诚实的人。
他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继续打量着陆止安: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跟我提到过一个人,那个人就很像你。”
陆止安没有接话,只是退后一步,重新站好。
宴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焦点已经转移了,
巴克不再参与狂欢,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让陆止安做点小事——倒酒、递食物、甚至只是站在那里。
蒋珍强迫自己继续工作,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情况超出了她的预料,
按照她的计划,他们应该在宴会最混乱的时候动手,毛志和林霜在外围接应,她和陆止安在内部配合,刺杀巴克,摧毁动力舱,组织俘虏起义。
但现在,陆止安被巴克单独留下,
这是什么意思?
更糟糕的是,巴克对陆止安的兴趣明显不正常,
如果他把陆止安带走,带到私人区域
她倒是不担心陆止安不会杀掉巴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蒋珍的手心渗出冷汗,
她必须想办法和陆止安沟通,
她不放心。
巴克站起身,显然已经对宴会感到厌倦,
他喝光了杯中最后一口酒,对陆止安说:
“跟我来。”
然后他转向全场,提高声音:
“你们继续玩,明天开始休整三天,然后我们去‘丰收区’狩猎。”
海盗们发出欢呼。
巴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通往上层舱室的舷梯。陆止安跟在他身后,
蒋珍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舷梯口,大脑疯狂运转,
她必须行动,现在,立刻。
但就在她准备悄悄离开甲板时,小智拦住了她。
“你去哪儿?”
他低声问,眼神里有关切。
“我我不舒服,想回舱室休息。”
蒋珍做出虚弱的样子。
小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现在不行。”小智的声音很坚决,“太危险了,大家都喝多了,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你只有在我眼前我才放心。”
蒋珍心中焦急,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