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昏睡过去,呼吸粗重但还算平稳。
“送他回舱室休息,明天上午来换药。”蒋珍脱下手套,开始清洗器械,“注意别让伤口沾水。”
两个海盗对视一眼,抬着虎哥离开了医疗室。
门关上后,阿明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蒋珍:“你你不害怕吗?虎哥醒来后不会放过你的。”
刚刚和那两个海盗在一旁简单交流了一下,对于事情的经过他也算是了解了。
蒋珍将清洗干净的器械放回消毒盒,动作依然平稳:
“怕有用吗?”
阿明苦笑:
“没用。但至少,至少现在还有人愿意护着你。不过你要小心,虎哥在船上有几个拜把子兄弟,都是狠角色。”
“我知道的阿明医生,虽然我也是刚来,但船上的规矩我也算是在今晚见识到了。”
蒋珍擦干手,看向窗外,
夜色正浓,甲板上隐约还能听到宴会残余的喧闹声,但已经小了很多。
“阿明医生,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
“男俘虏一般关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阿明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我哥哥也在这艘船上。
蒋珍的声音低了下来,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们是一起被抓的,但在上船时被分开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用来打听陆止安的下落,也是和陆止安在最开始就确定好的,
阿明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这样啊男俘虏一般关在底舱,白天在轮机舱、货舱或者甲板上做苦力。你哥哥叫什么?有什么特征吗?我偶尔会去底舱给伤员处理伤口,也许见过。”
“他叫陆止安,个子挺高,看起来比较沉默。”蒋珍描述着陆止安的特征,“他会修机器。”
阿明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
“这个名字我没印象。不过底舱人很多,分好几批关押,我不一定都见过,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他会不会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我也不知道。”
蒋珍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谢谢。如果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请告诉我他还好吗。”
“我会留意的。”阿明同情地说,“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这艘船很多人熬不过几个月。”
没关系,
他俩也不会在这里呆几个月的。
蒋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想出去透透气。”她对阿明说。
“小心点。”
蒋珍推门走出医疗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依然闷热潮湿,混合着霉味、汗味和隐约的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气,朝甲板方向走去。
刚走到舷梯口,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蒋珍脚步一顿,手本能地摸向藏在衣袖里的小刀,
当她看清来人是小智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智站在昏黄的光线下,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很亮。他换了一身相对干净的衣服,但袖口处还能看到一点暗色的污渍,
他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看到蒋珍,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虎哥那边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命保住了。”蒋珍平静地回答,“谢谢你今晚的事。”
小智摇摇头,走近几步,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蒋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汗味,但比大多数海盗要好得多。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壶的提手,目光在蒋珍脸上停留,又迅速移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个状态和宴会上那个冷酷挥刀的人判若两人。
“你为什么”蒋珍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法,“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了我得罪虎哥,值得吗?”
小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舷窗外漆黑的海面,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隐约传来,单调而沉闷。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看到他伸手要碰你的时候,突然就很生气,那种生气,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转过头,看着蒋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让我想起我姐姐。不是长相,是那种感觉。她以前也是医疗队的,总是干干净净的,做事认真,说话轻声细语但很有主见。巴克娶她的时候,对她还算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后来她死了。船上的人对她的死各有各的猜测,但只有我知道,她是她是被这艘船吞噬的,被这里的环境,这里的每一个人,这让人厌恶的末日,”
蒋珍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从那以后,我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