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宋妄禾的,短小而萎缩,她心里一贯鄙夷,故而一直觉得天下所有男子的那处该都是那样丑陋的。
若不是为了救命,她是不愿意去触碰那种东西的。温惊沂终于有了反应,他掀起眼帘,白玉一般的手垂在锦被上,显出几分病态的白,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她,泛着乌青的眼下恹恹的,仿似能直接透过她那层面皮窥见她的所有。
欲念也好,厌恶也好,他好似都能瞧见。
他听她这话,没有生气,反倒问她:“师妹会怕疼吗?”他这话题太过于跳脱,宋晚汀没想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温惊沂眼中又浮现出那层轻淡的嘲弄。
他看出来了,她其实对于云雨这件事,全然不懂。宋晚汀生了气,眼睛里淬上一层冰,她忽然握住温惊沂的手,将他拉过来,凑近他,微弱的吐息几乎都要从唇瓣里泅到他面颊上。潮潮、热热。
她的手顺着他的指骨慢慢往上探,似是摸索,似是逗弄,她轻轻扫过他的腕骨,道:“师兄,我为你准备了铃铛。”他既然说不喜欢铃铛,那她偏生要他乖乖系上铃铛,对她乞尾摇怜。那些话语从她湿红的唇缝中挤出来,带着极强的挑逗意味。她在取笑他,在折辱他。
她要将他变成幻境中的那副样子,要他成为床榻上一件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
温惊沂当然没有反抗的权利,他被戴上铃铛,可这次戴的地方却不是腕骨。温惊沂低头想要看清自己脖颈上戴的铃铛,却被抬起下巴,向后推倒,铃铛一歪坠在他锁骨处,凉凉的,还有些颤。它就像是项圈一样。
温惊沂终于冷下神色,掀起眼帘看她因为兴奋而发颤的身子。她不是要照顾他,而是在豢养他,就像是养用来取悦她的宠物一样。她并非求他帮她,而是要驯化他。
她说的不讨厌就等于喜欢,根本是骗他的,她只将他当做了求而不得的宠物。如今到手了,便不再视他为师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其实从未真正将他当做过师兄,她的视线里总是存着病态的占有,她将他视为她的所有物。铃铛震颤着响动,一声一声,他听见趴在他身上的人心跳也在震颤。他伸手想要将人推开,却被抓住了手。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面颊上拍了两下。不疼,就是纯粹的羞辱。
“好喜欢师兄。"拍完那两下她自顾自地道。温惊沂身上阴郁丛生,望向她的眼睛里充盈着淡淡的杀意。她又见温惊沂沉郁的模样,提唇微笑,语调轻松:“原来师兄也会生气。”温惊沂并不搭理她。
她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描摹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黏腻:“师兄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我很喜欢。”温惊沂听见她不停说"喜欢”两个字,更不愿意搭理她了,身子微不可察地向后缩。
她的每一句喜欢都是骗他的,像是砒霜蜜糖,舔一口都会被毒死的喜欢。宋晚汀见他不说话,抬手又去掰他的下巴,要他看她。温惊沂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脖颈上的铃铛因这动作又清脆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刺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杀意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宋晚汀,"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压抑而低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宋晚汀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扭曲的光:“我自然知晓。我讨厌师兄的疏离,想和师兄更进一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她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他颈间的铃铛,听着那叮铃的声响,笑容越发甜美:“如今师兄与我触手可及,之后更会亲密无间。”她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兴奋道:“我好高兴啊,师兄。”温惊沂见她病态的模样,不再言语,像将她从身上推开,却遭到了更激烈的钳制。
他微微喘息着,苍白如鬼的面颊抬起来瞧床榻顶部的纱帐,病态与一种异样的脆弱糅合在一起,生出惊心动魄的美感。宋晚汀对他的沉默有些不满,但她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她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案几旁,端起一只温着的玉碗。“师兄喝下它,我们来做快乐的事好不好。”宋晚汀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笑和诱哄。温惊沂扫了那药一眼,没有动。
即便是她不说,他也能猜到那是什么药。
催、情。
也许里面还加了些别的料子,让他不能逃出去的药。宋晚汀见他这样子,道:“你不想喝吗?”温惊沂自然没有给她什么反应,他依旧不动,浓密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
宋晚汀这次却极其有耐心,道:“既然师兄不想喝,那今日便不喝。”温惊沂瞳珠微转,看向她,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铃声在寂静的暗室中轻响,果然下一秒他便听见她开口:“师兄,同我交吻好不好。”
她在书中学到,那种事通常都是从交吻开始的。温惊沂的目光静了一瞬,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不自然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双盛满扭曲期待的眼睛。
颈间的铃铛随着他胸膛的微弱起伏,轻轻碰着他的锁骨,凉意丝丝缕缕。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倚在榻上,苍白的面颊上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瓷光,启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