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敢相信以内功、掌法、
魔刀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居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剑术。
确切的说,在场每一个自认为是用剑高手的人,在这一招剑法面前除了闭目等死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因为它太快、太突然了,完全不象一般的剑法那样有出招和蓄势的过程。
完全就象是一道突然划过天空的闪电,不给对手半点反应的时间。
包裹在剑身上的至柔之水更是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断层”。
那感觉就仿佛把空间给切割开了一样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站在惊鸿一剑面前的周不言,想要看看这位大宗师的弟子会如何应对。
当杜永的剑距离周不言的身体只有不足一尺,高速流动的至柔之水真气掀起的气流已经将衣服吹得哗哗作响时,他终于拔剑了。
刷—
冷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剑芒直接撞上至柔之水真气。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剧烈的空爆,而是瞬间形成一片白色的冲击波,如同浪花般快速向周围扩散。
与此同时,一阵超出人类听觉上限的音波也在空气中激烈回荡。
虽然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的人却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脸上纷纷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没等围观的江湖高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金属都开始莫名发热,一些酒坛子、水缸之类的容器更是突然爆裂开。
还有部分人的皮肤甚至出现往外渗血,大量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的情况,手指和脚趾隐约传来一阵麻木感,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充血发红。
如果一个懂物理学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这一切诡异的现象背后,全部都是至柔之水真气和剑芒碰撞时产生的高强度超声波造成的。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些超声波竟然没有出现向四周分散的情况,而是跟随那些白色的激波呈平面扩张。
靠近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两人的剑完全没有在物理层面上碰撞到一起。
周不言的剑芒正在与杜永的至柔之水以一种微妙的方式相互抵消。
要是把前者比喻成一根无比坚固的金属棒,那后者就是类似电锯、钻头一样依靠“磨”来切割的刀刃。
正是这种无比奇特的真气交锋,硬生生制造出了可怕的高频超声波。
幸好,普通人早就远远的躲开了。
眼下坐在周围观战的基本都是身负武功的江湖中人。
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他们纷纷开始运功抵挡,及时避免了高频超声波对自己造成更进一步的损伤。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头戴斗笠的汉子目定口呆看着爆裂的酒杯和酒坛,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不是真气造成的,而是一种自己能隐约感觉到存在,但却不知道该如何防御的神秘力量。
“闭嘴!”
中年人此刻已经从酒肆的木凳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呵斥了一句。
作为在场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他能清淅感受到街道中央那两个年轻人手中的剑已经超越了“技”的范畴,赫然已经升华到了“意”的层面。
尤其是周不言的剑芒,愣是靠着“意”实现仅用不到杜永五分之一的真气,便挡住了那充满毁灭气息的一剑。
难怪邸报会评价他的剑已经通玄,可力敌武学宗师。
在这种穿透性如此可怕的剑芒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护体真气能挡得住。
最重要的是正在交手的两人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六岁。
按照江湖上的算法连成年人都不是,还都属于小娃娃。
很难想象再过几年他们的武功会高到何种程度。
“果然是好剑!”
注视着近在咫尺仿佛要将自己贯穿的利剑,杜永两眼放光的发出了赞叹。
因为与那些武学境界太低只能察觉到冰冷、隔绝、无情的人不同,他能隐约感受到在这把剑中所蕴含的生命。
确切的说,这把剑给人的感觉就象是活的一样,甚至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尽管这听起来很唯心,但感觉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唯心的东西。
“你的剑也不错,只可惜无魂。”
周不言那双冷淡的目光中也透露出异样的神采。
“哈哈!我可做不到你和你师父那种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对于我来说,人生是用来享受的,而不是如同苦行僧一样进行无尽的修行。”
伴随着一阵大笑,杜永手腕一翻猛然变招,手中的剑瞬间化作漫天无孔不入的剑雨。
那充满无穷变化的剑式就象从天外坠落的繁星,看上去既华丽又致命。
“来的好!”
周不言也随之变招,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冰冷的剑芒就如同白虹贯日,一头扎进漫天的剑雨之中。
短短一刹那,两人便完成了上百次的交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壮观无比的伞状白色激波。
“这————这是向晴绵雨剑?!不,不对,跟绵雨剑好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