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贾琏再次被叫走。
倒是焦大带着宁国府的几个好手,高高兴兴的回转。
“大奶奶,”焦大手舞足蹈的,比划他射出的那一箭,“要是没有老奴的那一箭,那个叫山下的倭人奸细大概就跑了。”
“干的不错。”
尤本芳没有犹豫,朝银蝶一摆手,“赏!”
银蝶笑嘻嘻的捧出一封五十两的银子来,直接往焦大面前一送。
“谢大奶奶!”
焦大大喜。
让他又过了一次上战场的瘾不说,还一下子给了这么多的赏。
太爷去了,老爷不待见他,珍大爷一样,他在这府里是一日不如一日。
没想到珍大爷没了之后,大奶奶居然让他帮着监管族学。
那些个不肖子孙,真是见一个想打一个。
他也是这样干了。
反正只要犯到他手上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替他们的祖宗好生打了一顿。
有大奶奶和蓉哥儿帮忙兜底,至今后街上的那些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没人敢来跟他闹。
焦大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每天兢兢业业的看着族学,偶尔兴致上来,还教教战场上的一些东西,还给那群兔崽子说他跟着老太爷和太爷一起打过的仗。
哎呀呀,这日子美的呢。
所以蓉哥儿一让他帮忙盯几晚倭人,他马上就应了。
“悦来客栈的倭人现在如何了?”
尤本芳更关心这个,当着蓉哥儿的面问。
“全都被五城兵马司的人锁拿了。”
焦大笑眯眯的,“五城兵马司在巷子的两边都设伏了,不过,那边还有一个受皇命盯梢的龙禁卫,那家伙当时出手的也快,就是人单势孤,没抢过五城兵马司的人。”
“母亲,五城兵马司那边,是琏二叔派的人吗?”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袁戈是个老油条,一向禀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蓉哥儿被继母逼着往那边走了几趟,可惜人家不相信他,最后干脆躲了他。
也只有琏二叔,因为他们母子推脱不掉,顶着五城兵马司内部的压力,还让仵作重新验尸。
“嗯!”
尤本芳点头,“你琏二叔这次算是干了大好事。”
把该拿的全拿了,她今晚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过,你能想到让焦大过去帮忙盯着,也非常不错!”
该夸就得夸。
尤本芳笑看蓉哥儿,“去祠堂跟祖宗们禀一声,再在族谱上添一笔。”
啊?
蓉哥儿有些呆,又有些小激动。
这事儿他确实干的不错,可以跟祖宗们禀一声,但是在族谱上添一笔……,祖宗们只怕都要笑死。
贾家的爵位就是他们打下来的呢。
他就是让焦大帮忙拿倭人奸细……
蓉哥儿忍不住看向焦大。
焦大也有些呆。
老太爷和太爷战功赫赫,蓉哥儿让他做的在他们眼中算个啥啊?
“贾家以后的子孙再上战场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尤本芳提点道:“你干的这件事,在祖宗们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但是,于后世子孙来说……,就很棒很棒了。”
“是!”
蓉哥儿的脸微有些红。
他都这样大了,继母还把他当小孩似的夸。
说不高兴是假的。
太爷去世,祖父祖母去道观,他从云端跌入地底,父亲给他的只有打压。
那几年,他就是喘着一口气罢了。
因为曾经,蓉哥儿更加珍惜现在,“儿子所为,都是母亲教导。”
既然要记族谱,那母亲的名字必然也要添进去,“儿子多谢母亲!”
是母亲让这个家,重新活了起来。
蓉哥儿真心感激。
焦大在旁看的满是欣慰。
太太的眼光,到底还是好的。
有大奶奶在,这个家就败不了。
“我们母子就不必这样相互夸赞了。”
尤本芳笑着摆摆手,“今天一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儿全府都加一道肉菜。”
既然是高兴事,那当然要好生庆祝一下。
宁国府这边其乐融融,五城兵马司一个指挥使,四个副指挥使,连夜审训小野太一郎等人。
山下康介出门,他们能不知道?
想打马虎眼?
那就别怪他们用刑了。
小野太一郎没想到,这群兵痞子,一点也不顾忌他们的身份,就直接给上各种刑罚。
做为领头人,他被关在黑漆漆的暗室里,耳边传来族人的各种哀嚎、痛骂、惨叫……,那煎熬就别提了。
他一边担心哪个受不住刑,要全都招供,一边又担心,大庆上下人等,会借着山下康介那一身夜行衣,强行给他们栽上什么罪名,也永久性的扣押他们。
怎么办?
外面的田村幸子小姐还能救大家吗?
左右的惨叫、哭嚎声,渐渐弱了下来,直到一方再也没有声息。
小野太一郎额上冒汗。
他忍不住怀疑是有人死了。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