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悦来客栈,包下整个后院的小野太一郎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半晌没说话。
山下康介重重的一低头,“这一次……完全是意外。”
他们连着几天投放安神药物,没有那多出来的意外之人,计划早就成功了。
“意外?”
小野太一郎冷哼一声,“我允许你们意外了吗?你们的行动没考虑过可能的意外吗?居然连人家多出一个人都不知道,你们这么多双眼睛是瞎的吗?
这一次失败了,再动手,你们知道风险会成倍的往上增吗?”
必须一次成功的事,结果被他们弄成这样,后续的计划就有可能会被打断。
“我们没有时间了。”
左相大人还在等着他们营救呢。
“大庆的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这一次是没有查出问题,可是同样的事再来一遍,他们马上就能警觉。”
小野太一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们正在跟我们打仗,别看收礼的时候,一个个的全都笑呵呵,可事实上,但凡我们有一点错被他们捏住,不要说营救左相大人了,就是我们自己也将失落在此。”
“……”
“……”
屋子里气氛压抑。
同样的事不能再做,时间又不待人,那他们……,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山下康介上前一步,“大人,属下今夜就扮江洋大盗,捡着一家,把人头凑上。”
“……你当外面监视我们的人都是傻子?”
监视他们的可不止一波人。
小野太一郎冷笑,“京城首善之地,一但出现灭门惨案,你知道会引起多大动荡?什么样的江洋大盗会傻了,跑京城来犯案?你当官府都是吃白饭的?”
官和匪,有时候虽不是一家,可匪的资料,官府那边必然都会有一点。
突然冒出一个新的,客栈是人家必查的地点之一。
“大人,属下只要小心避过那些盯梢的,他们……就会是我们最好的人证。”
任务失败了,时间又紧,山下康介没办法,只能想这个点子了,“西南角的槐花巷,住着一个姓梅的翰林,他们一家老少外加仆从,加一起差不多了。”
小野太一郎:“……”
他在想这事的可行性。
时间确实太紧了。
破庙的二十八人,他满意的只是那些苦力。
他们年龄合适,身体强壮有力,血气充足。
可一个意外,苦力全逃过了,只余几个身有残疾的七个老弱有什么用?
换一家……
小野太一郎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前院方向。
那里的二楼住着几个人,一天到晚的开着窗对着他们。
是生怕他们不知道被盯着吗?
小野太一郎很气愤,也很无奈。
打朝鲜之前,大人们了解过大庆,这里二龙在朝,而史书记载,二龙大朝都是大乱之始。
原想着他们无力驰援朝鲜。
待拿下朝鲜,大日本就能以朝鲜为跳板,在他们乱起来的时候,一举拿下。
却没想,大庆的太上皇和皇帝以及王爷们虽然各有心思,却被朝鲜给的军费迷了眼,还是派兵援朝了。
而他们在大庆埋的暗桩,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被各地官员和武林人士拔了许多,以至于近几次的开战,没收到半点情报。
虽然和大庆、朝鲜各有胜负,但人家彼此合作,很明显,是他们的损失更大。
“……只你一个人行吗?”
思过来想过去,他只能同意山下康介的办法。
但是,冒这么大的险,行动必须成功,只他一个人,小野太一郎实在有些不放心。
“属下对自己有信心。”
山下康介满面坚毅,“田村幸子小姐的迷药,属下这里也还有许多。”
之前是太小心了。
破庙那里,他最开始主张用迷药的。
可是小野大人生怕被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查出来,这才叫他们稳扎稳打。
结果这一稳,就出了事。
现在……
杀那么多人,最好的办法还是用迷药。
“再拿上一些。”
小野太一郎道:“也免得你杀人的动静,惊动左右邻居。”
山下康介一口应下。
……
皇宫,皇帝站在御书房外,眺望远方的天际。
此时已近黄昏,落日的霞光似乎带了血色。
那些倭人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破庙里的人出手?
破庙里的人……
皇帝已经让人查过,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属下在。”
章望就缩在门边上,低声应‘在’。
“回客栈,给朕盯死了,那些倭人……但凡有异动,杀无赦。”
“是!”
得了杀无赦的指令,章望匆匆离开。
皇帝站着没有动,好半晌,才跟始终待命的罗宝道:“传钦天监冯常。”
“是!”
罗宝忙朝不远的小太监一摆手。
小太监跑起来。
待到钦天监冯常赶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