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天色已暗,各处灯笼已挂。
“倭人要跳祝祷之舞,说是要祝我们大庆风调雨顺。”
皇帝看着冯常,“你觉着,这可能吗?”
傻子也知道不可能啊!
冯常很无奈。
人家都在朝鲜跟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可能还祝他们风调雨顺?
“陛下,臣……不曾见过他们的祝舞,不能马上断言。”
太上皇那里都允了。
皇上不愿意也不行啊!
冯常清楚的知道,这天下能做主的是谁。
“昨夜南城外三里坡破庙处失火,据查有可能是倭人所为。”
什么?
冯常的眉头蹙起,“陛下,那这祝舞,不是血祭就是什么咒术。”
这得跟太上皇说啊!
京城乃龙脉汇聚之地,若他们动了地脉节点……
“据臣所知,倭国阴阳道里,就有一种叫‘破秽’的祭祀。”
冯常的脸色很不好看,“旨在‘破除污秽’,但若反向利用,借地气与血祭,便能强行‘污染’一地风水,削弱其国运龙脉。那些人……得拿了,不能留。”
太上皇年纪大了,越发的爱名。
明明已经有逼死亲子一事,还不停的给自己描补。
逼着天下人都在帮着他描补。
其实要他说,喜欢倭人带来的东西,那就全拿了。
鉴真和尚的手书佛经是珍贵,但他不是倭人,他是唐人。
也等于是他们大庆人。
大庆收缴自己人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可太上皇倒好……
冯常也是无奈。
“那……”皇帝看向冯常,“冯大人就与朕一起,往太上皇那里走一趟吧!”
“是!”
冯常看看天色,后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发寒。
但倭人……
他长吸一口气,到底跟着皇帝去寿昌宫了。
……
同一时间,尤本芳也不放心那些倭人。
倭人在破庙放火,要杀的绝不止七人。
人没杀够,他们会怎么办?
肯定是接着杀啊!
思过来想过去,她到底无法坐视,直接就让银蝶点着灯笼,带上几外婆子,一路往西府来了。
贾琏和凤姐听到她这时候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都忙迎了出来。
“我就是突然想到倭人的事,才冒昧过来找琏二弟。”
尤本芳扶住凤姐儿,直接道:“破庙那里……”
“嫂子是说破庙失火一事,与倭人有关吧?”
今天蓉哥儿已经找过他了。
没有找到实在的证据,但那个跟蓉哥儿办事的空空儿提供了一点线索,他已经让仵作好生查了。
贾琏道:“仵作正在细查。”
吃到肚里的东西,想查就只能动刀了。
贾琏可不敢看。
其实只想想,他就觉得胃里有些翻腾。
“明早差不多就有准确的消息了。”
尤大嫂子对倭人太关注,搞的他都疑心疑鬼。
让仵作动刀再查的事,五城兵马司那边可有不少人在背后蛐蛐。
“那今晚呢?”
“今晚?”
贾琏还有些不解。
“如果确定破庙失火与倭人有关,你有想过,倭人为何要杀那些人吗?”
这?
就是因为没理由,所以大家都觉得是他多想了啊!
贾琏很无奈,一边扶着妻子一起回房,一边道:“还请嫂子解惑!”
凤姐儿:“……”
她眨巴眨巴眼,看向身旁的嫂子。
“他们过两天要在京城跳什么祝祷我们大庆风调雨顺的舞吧?”
“是!”
贾琏点头,“上头唐王和晋王都给我们打过招呼了。”
蓉哥儿也跟他打过招呼了。
让他帮忙阻止。
奈何人家现在不仅走了通了王爷们的门路,连太上皇那里都走通了。
“二弟妹,别光看呀,你说,你要是倭人,你的国家正在跟我们大庆打仗,你会到大庆祝祷什么风调雨顺吗?”
“那肯定不能。”
凤姐儿的眉头蹙了蹙,坐下时,看向贾琏,“这里面……只怕是真有问题。”
“我就是觉得有问题,才觉得,他们在破庙的动作,被新来的人打断,人没杀够,会接着出来杀人。”
什么?
贾琏和王熙凤的脸色俱是一变。
“你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京城再出事……”
尤本芳看向贾琏,“你也必要担上一份责的。”
确实。
贾琏明白了。
他迅速站起来,“嫂子,我这就让人看住悦来客栈。”
他要看紧了。
看紧了这些倭人,不让他们乱动,待过了这一段,也许就好了。
“急什么?”
眼见他马上就要走,尤本芳阻止道:“你明着派人看,人家不会偷着躲?”
会武功的人,想要瞅空躲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