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凝神。
衣领微乱,连带着衣襟微微散开,那冰蓝痕迹如异卉藤蔓般缠绕于冷白肌理之上,蜿蜒着隐入衣衫更深处,诡谲神秘,带着一种禁忌美感。她呼吸微微一滞,“看到了。”
原本只想戏弄,此刻却被那奇异的光景攫住了目光。不自觉的,她追问出声,“那下面……还有么?”怕他拒绝,又赶紧补了句借口,“多了解一些反噬情况,日后也好应对周全,不至慌了手脚。”
他手指微顿,依言又将领口扯开些许,停在一个“能看见却看不全"的微妙位置。
更多的诡丽纹路盘踞在肌理之间,如封印了古老诅咒的图腾,美而不祥。他嗓音似乎比平时沉哑了几分:“还想看么?”虞欢被那隐秘的美景蛊惑,心头泛起冷笑,好奇与恶劣的欺负欲并起,有意得寸进尺地软声道:“再往下呢,胸口有吗…”“不可以了。”
他眼底深光微暗,手上动作一停,倏然将衣襟拢回,隐含一丝轻浅的警示,轻声道:“今日到此为止。”
“不可以?“虞欢见他终于流露出明确的拒绝,心中反而大笑起来,哪肯轻易罢休。
她捕捉着他话里的空隙,故意曲解,“您的意思是,今日不给看,日后……还可以再看?”
谢无泪长发滑落肩头,几缕发丝拂过她手背,眼神深邃,不置可否。他越是这般沉默隐忍的模样,虞欢越想看他生气失态。她故意放软身段,声音娇糯,带着央求的意味,实则步步紧逼:“既然日后都行,提前到现在又如何?就一眼,又不会少块肉~我也是为了及早确认您的状态,才好为大局着想,早日安心嘛~”
她料定他不会应允,只想看他为难窘迫之态,以此获得心心理优势。不料,他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说不上是笑,倒像是洞悉她的意图,随即真的再度松开了按在领口的手指,“好。”“?〃
虞欢一时怔住,反倒无措起来。
他竞答应了,这般好说话?
旋即又觉好笑:这人看着高深莫测、冷静自持,原来为了所谓大局,竞能牺牲到这般地步?
倒是意外地“好骗"!
她说只看一眼,他就真信了?
虞欢心下哂笑,动作却毫不客气,指尖探上前去,狠狠将衣领又拨开些,目光灼灼地仔细“查验",实则将那片冰肌玉骨与诡艳纹路尽收眼底,毫不避讳地看了好几眼,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她注意到他呼吸似乎比方才沉了一些,眼神也更深黯了些,但他越是如此生气嫌弃,她越是心生快意。
他这般好骗,以后她假借鸳盟名义,岂不是可以随意欺负他了?心念及此,兴奋与松懈交织,一股难得而罕见的困意竞悄然上涌。窗外夜色转深,子时已过。
她脑中忽生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挑眉一笑,宛若雨夜中骤然绽放的妖花,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大人,您的伤势我查验过后心中大致有数了,今日奔波许久,倒是有些困倦了。如今鸳盟落定,想必您也不会介意……我在您榻上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