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步履匆忙呈上玉简:“监正,南疆密报!加急!顾少卿亲启转呈!”
“急什么?静心。”
玄微子枯指凌空一点,玉简密文如涟漪荡开,影像文字轰然涌入识海一一“噗一一!"方才入口的灵茶尽数喷溅星图。老人呛咳不止,失声急道:“私定鸳盟??这、这是乱……乱了大局啊一_Ⅰ‖〃
人族虽怕他,可人族也需要他啊!
以及,顾家这小子写的监察日志……怎么比合欢宗秘传的话本还要香艳呐?!幽洲,镇魔司分部,血煞殿。
殿内煞气翻涌,一名红发如焰、上身赤裸布满狰狞疤痕的青年正挥动门板般的巨斧,悍然劈入玄铁桩,火星迸溅如雨。“掌司!南疆急报!"镇魔卫躬身呈上玉简。焚狱不耐地拔斧转身,抓过玉简神识一扫,骤然爆发出震天大笑:“什么?!哈哈哈哈一一!”
“谢无泪?跟个女人在树下搂搂抱抱?还许下终身?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老子早说他那清心寡欲是装的!痛快!叫他整天板着脸训老子杀性重!报应!”
他笑得前仰后合,巨斧咂当砸地:“不过……重伤?溯命反噬?是做局?这戏演得可真舍得下血本。泥鳅要冒头了?不行,老子非得亲赴南疆,笑话他一番不可!顺便问问他,是不是真打算放弃斩情,跟那圣女立道侣契!”他豁然起身,冷声道:“传令下去!都给老子盯紧万魔渊!谢阎罗在南边唱道侣情深的大戏,咱们北边可不能冷场!”上清仙宗,云海之巅。
须发皆白、道袍松垮的老者歪坐云头,一手抓油汪汪的烧鸡,一手拎酒葫芦,醉眼朦胧对着翻涌云海指点:
“小兔崽子们,看好了没?云卷云舒,皆是道!嗝~”一弟子御剑疾驰而来,面色古怪:“宗主,南疆传来消息,九峰峰主他”“咋?又吐血了?还是又跑去妖域宰妖王串糖葫芦了?“清崖子满不在乎地撕下鸡腿。
“不是……是他在定情树下,同极道宗圣女……定情了……“噗一一!“酒肉全喷了出去。
老者表情凝固良久,缓缓敛起嬉笑,眼中掠过一丝怜悯,继而惊疑,最终化为痛惜,“怎么可能?”
千丝同心榕下那帧朦胧留影,在各方“不经意”的推波助澜下,恰似星火坠入滚油,瞬息燎遍九洲,甚至普罗到不同洲郡城池的凡俗百姓。紫霄剑派:“谢无泪?太上忘情?定情树?荒谬!定是那邪宗妖女施了牙法!”
悬空寺代任佛子:“阿弥陀佛。情关难破,孽海无边。谢施主此番…唉。”想起为那圣女还俗的上代佛子,他的那位师兄,心情愈发复杂。合欢宗顾长辞:“哈哈哈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谢小子竟也有今天!来人,备上我宗合欢厚礼送去,要样样齐全……等等,你说要被斩情的是谁?极道宗圣女?!那不是我瞧中的未来儿媳妇吗?!!”被屠灭的万法源流宗残余势力:“呸!奸夫口口!这屠夫合该死在女人肚皮上!”
仙朝百官:“天塌了!不是斩情证道吗?!怎么还道侣之约了?对象还是那位名声…独特的南疆圣女?那这情还斩不斩啊到底!”御书房内,人皇蓦然起身,冕旒珠帘剧烈晃动。沉默良久,沉声开口:“传旨!赐镇洲玉璧一双,仙绫万匹,九转灵丹千……送往南疆,贺二位定情之喜!待化生盘一案了结,朕当亲自主婚,证道侣之契!”
“陛下圣明!恭贺谢大人!恭贺圣女殿下!”“天作之合!实乃仙朝之福!”
传令官跪地高呼,脸上堆着最"真挚"的笑,仿佛真心为这"佳话”欢欣。人皇一声令下,九洲哗然震动。
众声鼎沸,这桩鸳盟竞盖过化生盘失窃案,成了修真界最炙手可热的谈资。震骇、讥嘲、疑窦丛生间,暗处潜流愈发汹涌。南疆边陲,瘴厉弥漫之地。
一座被蛮力掏空的巨大溶洞深处,幽火在壁间跃动,将十数道扭曲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气息晦涩阴沉,竟皆是大乘级别的存在。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面边缘破碎的光镜一一那是「窥世镜」的残片。镜面如水波动荡,映出极道宗山门外的朦胧雨景,以及那场情缘初定的风波片段。
此乃借神秘贤者之力,耗费巨大代价送入此界的异宝残片。虽不能完全穿透极道宗护山大阵窥其核心,却可相隔万里,窥视山门内的气机流转与光影碎片!
影像断续,声音模糊,如隔千重水幕,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众人推测出一些东西。
更关键的是,此宝能遮蔽天机,使持有者暂避溯命神通的查探!“哼!“一名额生独角、浑身覆盖青黑鳞甲的妖王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石柱上,石柱应声爆裂。
“看看!看看!我们在这里屈辱蛰伏,他倒是在那里潇洒快活,谈情说爱?!”
四下寂然。
他冷笑:“二百年前,妖怪前辈们何等快意恩仇?动辄屠城灭寨,血食万里,掠回的宝物数不胜数,令人族闻风丧胆!怎到了我们这一代,潜入此界十年,却要如阴沟老鼠般躲藏,连屠一座边陲小城都不敢?!凭什么我妖族要在三原七域受苦,人族就能安享太平?!依我看,先出去杀个一番才痛快!”语带龙族特有的倨傲,他乃尊贵的玄龙一脉新晋妖王,敖锋。“放屁!"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立刻驳斥。出声者身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