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全球各地基本都乱套了。
约翰是个典型的飞鹰国中部农场主,身材壮实,脸上刻著常年风吹日晒的皱纹。
他一生都在经营这片祖传的土地,相信勤劳和向上帝祷告就能度过一切难关。
他对龙国发布的末日警告嗤之以鼻,认为那是东方人的政治宣传。
他甚至带头抗议州政府发放的所谓启明药剂】,认为那就是个可耻的毒害,一定有副作用。
这年头,这种“药剂”他见的多了,別听包装的多厉害,他儿子就是因为这事儿进去的。
等到注射过的人產生成癮性,你们哭都没地几哭去!
约翰无疑是个阴谋论坚定追隨者,只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测,谁的话都听不进。
此刻,他正愤怒地驾驶著皮卡,想要衝破州警卫队设置的路障,前往镇上超市抢购物资。
这不是因为相信末日,而是因为恐慌的人群已经席捲了小镇。
他担心农场储备不够,那群该死的暴徒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滚开,你们这些拿枪指著自己人的混蛋!”
“这是我的土地,我有权去任何地方!”
他对著拦路的年轻士兵咆哮,手里还挥舞著一把老旧的猎枪。
正当对面的士兵要採取强制措施时。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但那不是乌云,而是一种诡异的,泛著紫绿色的光芒笼罩了大地!
“什么?!”
约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噁心,手中的猎枪差点脱落。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自家的玉米地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枯萎、发黑。
同时,穀仓方向传来了他心爱的牧牛犬“公爵”悽厉痛苦的嚎叫,那叫声很快变得扭曲。
“怎么回事?”
“呼叫!呼叫!”
路障后的士兵们惊恐地看著天空和周围的变化,也顾不上约翰了。
“呃呃”
约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他想起了龙国发布的有关狂人的情报,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上帝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愤怒被巨大的恐惧给取代。
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去他所熟悉,所热爱的一切,害怕自己变成————
他的思考断裂了。
“吼——!”
皮卡电台里,所有的频道都变成了刺耳的杂音,来自不同城市的尖叫和爆炸声。
佐藤由纪是一家大型企业的中层职员,生活精確得像瑞士钟錶。
她严格遵守社会规则,注重礼仪,內心却承受著巨大的工作和生活压力。
她不明白,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樱国到处都在戒严,公司却还要让她去上班。
而她,却连在电话里说一句拒绝都做不到,一如往常坐上了晚班的地铁。
结果,她被困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列车突然断电,停在漆黑的隧道中。
佐藤由纪从包里取出一只银色手鐲,样式和龙国分发的那种末日手环如出一辙。
这也是樱国从邻居那里学来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手鐲里藏著的是真正的毒药。
而且里外都有钻针,必要时,还可以当成武器对他人注射。
由纪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龙国没有想到把手环做成武器,而是要做成別人的防御手段。
她偷偷戴上了手环,密码设置成了女儿的生日。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对抗內心深处不安的举动。
手机没有信號,空调停止运作,车厢內闷热难当,瀰漫著恐慌的汗味。
人们起开始还能保持克制,用手机照明,小声交谈。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放我出去!开门!”
有人开始用力拍打车门。
“妈妈————我害怕————”
有孩子低声哭泣。
由纪紧紧攥著公文包,里面有为女儿买的生日礼物,这时候女儿应该已经放学了。
她努力保持著镇定,但心臟狂跳不止。
“啊——!”
突然,车厢一角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像是经常在恐怖电影里听到的那种!
手机灯光慌乱地照过去,只见一个原本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疯狂地撕咬著旁边乘客的脖子!
他的眼睛在手机灯光下反射出野兽般的红光!
“狂人!是狂人!”
有人尖叫道!
车厢瞬间炸开了锅!
人们疯狂地向另一端拥挤。
哭喊声,咒骂声,被踩踏者的痛呼声和那个狂人满足的嘶吼声交错在一起。
由纪被人流推搡著,几乎窒息。
她摸到了手腕上的手鐲,想起了宣传册上的说明。
但看著那片混乱和黑暗,她绝望地发现,她根本无法靠近那个怪物,也不知道该把密码告诉谁。
在这个高度秩序化的社会里,突如其来的崩溃显得更加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