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马路上疾驰,雨刷甩得很快,才能勉强將那些阻碍视线的雨水挡开o
十分钟后,车子进入了安全局战略安全部所在地。
车头的特殊通行標识让车辆一路畅通,没有人上前盘问。
张云透过车窗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渐渐皱起。
他记得离开时,外面只是戒备森严。
但现在,那些原本负责看守的警卫开始行动起来,步伐匆匆。
军用卡车和装甲运兵车堵塞了通道,引擎声轰鸣不断。
“快快快,三小队赶上,a区出现暴动!”
士兵们浑身都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扛著装备快速奔跑,吼叫著传递指令。
更远处,隱约传来一阵枪声。
隱约还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城市的不同方向传来,被风雨声扭曲得更加骇人。
几名战士抬著担架从旁边快速经过,连头也不抬。
担架上盖著白色的布,但布下渗出的暗红色血跡和那明显不成人形的轮廓,让张云的眼角微微抽搐。
“可恶————可恶————”
抬担架的战士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慟。
张云和白鸦快步走向主入口,脚下踩过积水,水里混著些许暗红的顏色。
进入大楼,內部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走廊墙壁上能看到新鲜的弹孔和喷溅状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
工作人员行色匆匆,脸上带著惊魂未定的苍白,但动作依旧保持著训练有素的效率。
白鸦一把推开战略指挥中心的厚重大门,高声喊道:“张顾问回来了!”
剎那间,指挥中心內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掐断了。
几十双写满了焦虑、恐惧和疲惫的眼睛,齐刷刷地转移到门口的张云身上。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无数红点在全国地图上闪烁,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陈劲刚从人群中衝出来,他一把抓住张云的胳膊,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確认没有问题,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顾问,您没事太好了!”
张云拂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一片狼藉的指挥中心,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我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外面乱了就算了,这里怎么回事?”
陈劲刚立刻镇定下来,语速极快地回答:“张顾问,就在刚才,全球范围內同时监测到大量高强度秘境能量信號!
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个!
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他的话不用说完,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末日,不是即將到来。
它是从这一刻起,已经全面降临!
张云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末日来了就来了吧,至少一两天的误差还能接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望过,眉头微蹙:“局长和副局长他们怎么不在?”
指挥中心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陈劲刚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旁边一位级別稍高的官员声音乾涩地回答了:“姚局长————他————他在办公室————变异了。”
“刘副局长在赶来指挥中心的路上,车队遭遇了大量变异生物的袭击,至今失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意味著,在这个最高指挥枢纽,张云成了剩下的人里唯一的主心骨。
所有人的希望和压力,瞬间全部压到了他的肩上。
看到他安全返回,不少人都暗地里鬆了口气。
“其实不只是局长和副局长————”
陈劲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指挥中心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一名浑身湿透的军官闯了进来,他脸上沾著不知是谁的血点,眼神焦急万分。
看到张云,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立正敬礼:“张顾问,您回来了,太好了!”
“我们急需指示,局內出现的变异者,该如何处置?”
张云没有立刻回答,他冰冷的目光望过指挥中心里那些沉默的高层们。
有些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人则身上带著包扎的痕跡,眼神复杂o
张云转向那名军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都清点完毕了吗?”
“安全局大楼內,目前有多少变异者?”
军官深吸一口气,匯报导:“报告顾问,根据最新统计,今日在局人员共677人!
其中確认发生变异者约140人!
已確认安全人员522人!
其余15人情况仍在核实中!
140名变异者中,112人已被强制控制,暂时关押在b7层隔离区!
其余28人,因为反抗激烈已被剿灭,目前暂无其他人员伤亡报告。”
军官顿了顿,语气变得艰难起来:“但是————顾问,隔离区的设施只是临时启用,控制不了太久!”
“那些东西非常狂暴,我们需要您的进一步指示!”
张云明白了。
看这满屋子的人,不光是在等待一个指挥官,也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