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只有楚沛还在。
楚沛看到她和刘秘书一起出现时,还有点诧异。
楚家也收到了请帖,但不觉得上面的江小姐和江绵有什么关系,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孟逐他爸还是个很古板的男人。
楚沛觉得江绵是奔着孟逐来的,毕竟他和常悦瑶的事定下来了,作为追求过对方一阵子的人,对方有多迷恋孟逐,他还是窥见一二的。
要说她不肯放手,楚沛觉得是有可能的,但孟逐不是说她先提的分手吗。
而且今晚他不会出席,那位孟总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和他儿子分手的女孩,把自己的秘书借给她用。
楚沛就更加闹不懂了。
他走到近前,正要跟女孩搭话,就看到江绵转过身来。
她穿了条藕粉色的小礼裙,白皙丰润的皮肤被这颜色衬得愈发清透有气血,长发编起来盘在一侧,上面点缀了几颗珍珠,只在颊边垂了几缕卷发,乍然望去,宛如黑夜中的点点繁星。
不过,被“繁星”簇拥着的女孩似乎没意识到这点,见到自己,懵了下,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脸,“楚少。”
楚沛本来有一肚子问题要问的,但看着江绵的脸,他又一下子宕机了,他都不敢多看,嘴上却还贫道:“今晚怎么打扮得那么漂亮?都快认不出来了。”
楚沛说话一向是这样的,怎么夸张怎么来,倒没想到别的,江绵也知道他的意思,礼尚往来地笑道:“谢谢,你也是。”
虽然只是客套,但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有的人就是能把普通的夸赞说得像真的一样。
楚沛嘿嘿一笑,正要谦虚两句,就发现刘秘书正脸色古怪地盯着自己,顿时敛起点笑容,对江绵比了个手势,“要不要去花园逛会儿?”
他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还是会的。刘秘书和江绵之间,很容易看得出谁是那个说得上话的。
果然,楚沛这么说完,刘秘书就提出了反对意见,“江小姐,您忘了孟总的话?”
还真是孟祯先叫来的啊?
楚沛有点牙疼。
不过,江绵听完,却咬了咬唇。
刚才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多少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只是一会儿,没什么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刘秘书见她坚持,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楚沛又抢先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厚着脸皮对刘秘书笑笑,趁她反应过来前,把人带了出去。
走到花园里,才斟酌着开口,“江绵,你今晚怎么会过来?”
他在想她是不是不知道孟逐马上要和常家联姻,结果就听到女孩道,“楚少想问,我是不是冲孟逐来的吧?”
她的语气没什么尖锐的意味,还带着温和的调侃,但楚沛还是立刻反驳道:“当然不是!”
江绵眨了眨眼,“可是你看起来就是这么想的。”
楚沛的语气有点无奈,“不是啦。”
“我是在想,”他小心翼翼觑了她一眼,“你和孟逐真的分了吗?”
见自己望来,好像怕她质问似的,又赶紧补充,“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孟逐跟我讲的。”
江绵:“如果是真的呢?”
楚沛拱起手放到嘴边,咳嗽一声,“如果是真的么……”
他想说,如果是真的,他就不算撬朋友墙角了,那还有没有机会,一段新的恋情也能帮助她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等等,就被女孩拉住袖口,往下扯了点,“楚少,你低下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骤然扑近的香气让楚沛愣了下。
他并不是毫无恋爱经验的生手,对那些女孩爱用的小伎俩也见过不少,但被江绵这么一拉,明明知道她的意图,还是驯顺地低下头,凑过去,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但还没听到她的下一句,袖子就被松开了。
“这里勾到了。”
江绵松开手,变魔术似的从他肩上捻下一颗珍珠,摊开给他看。
柔润的淡水珍珠躺在女孩的手心,仿佛天生的胎记。
楚沛看得呼吸微顿,正要伸手去接,女孩又握住了,“我的。”
她把手背到身后,眼神有些紧张,好像他会跟她抢。
楚沛:“……”
楚沛忍不住笑出声,“喜欢珍珠是吧,等着。”
楚沛记得他今天带来送拍的藏品里,就有一套珍珠首饰。这个点,还没开始拍卖,快的话,临时换一件也来不及。
以前送了那么多东西都被江绵退了,原来是没有送到点子上啊。
他摩拳擦掌地朝回走,准备去找主办方商量,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过身后,女孩脸上故作紧张的神情隐了下去。
她望向楚沛刚才站的位置,离那里不远有一片突出酒店假墙,一名容貌清癯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靠在假墙后。
他无声地盯着自己的方向,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沉而晦涩的目光,仿佛盘旋在火山旁的浓烟,轻而易举地倾没了周围的一切,也没过了江绵,让她无法再听见其他声音,看见别的东西,闻到任何气味,只除了对面那个男人。
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的,但这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