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绵只是笑了笑,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道:“那很好啊,替我恭喜他。”
孟逐痊愈后,就被业务部叫回去上班了。
刘秘书每天都能在公司碰见他被主管带去应酬,他即将接替孟总的消息还在保密阶段,周围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和他相处,更别说外头了,这样讲倒也没错。
只是作为一个刚和前男友分手不久的年轻女孩而言,这么平静的姿态就算是装出来的,也算得上冷酷了,和这副漂亮柔弱的外表实在不太相称,倒让她看到了几分老板的影子。
也许就是这个缘故,才会头脑发热到做出跟儿子抢老婆的事吧。
刘秘书应了声,正要移开视线,身旁就响起女孩轻轻柔柔的声音,“刘秘书,孟叔又不来吗?”
刘秘书愣了下,看向江绵。
比起刚才提到孟逐时的淡然,这会儿她看起来才真的像个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了。
说话时,望着自己的眸光有些不安,放在膝上的手指也稍稍扣紧了手提包的边缘,好像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坏消息。
“他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女孩垂着薄眼皮,“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刘秘书:“……”
她像是突然明白什么,原本有些警惕的神情软和下来,“江小姐误会了,孟总不是故意不回你的。要到月底了,他最近都没再十二点前下过班。”
江绵抬起脸,“真的吗?”
刘秘书点头,“孟总很关心你,有些场合需要带你见见,但他又没时间,才把我叫过来陪你。换做别人,他也没有那个心力。”
江绵闻言,眼里的不安褪去了些许,她小小地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
她想撑出一个笑容,但语气也不受控制地失落下去,“我以为他后悔了。”
刘秘书听到女孩这么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其实也不清楚孟总在想什么。
孟董带着孟逐来了一趟弘光后,她不能接受职务变更,还想靠以前攒的人情问问能不能收回这个决定,就猝不及防从老板那里听到了一个更复杂的秘密。
他以前都没说过,现在突然告诉她,要么是要打算开了自己,要么就是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了。
起码在孟逐那里不再是。
短时间里,他对孟总的恶感是消不下去了,为了夺回失去的一切,他也会把这个故事添油加醋地告诉自己想争取回来的女孩。
孟总估计就是察觉到这点,才开始有意避开和江绵见面吧。他担心她放弃自己。
毕竟年轻人的想法,总是不太可控。
可是现在看起来,倒是孟总多虑了。
刘秘书转过脸,“不会的。”
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升起的芥蒂就被短短几句话里化解干净了。
这是一场为贫困山区儿童募捐举办的慈善晚宴,汇聚了一整个松城的名流和豪门。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到处都能看到衣着华贵,谈吐不俗的男男女女。
但她们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小阵波动。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般,在江绵周围荡开了圈圈涟漪。
这场晚宴请的人不多,大多都是一个交际圈的,不是熟人,也是熟人的朋友。而江绵却是一张生面孔。
尽管她长了张出现在荧幕上不会失色的精致脸蛋,但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真正让他们注意到的,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位中年女士。
毕竟,没人认识这个标致的小女孩,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认识弘光的刘秘书。
刘秘书是孟总的得力助手,只会负责弘光最重要的那部分工作,此刻却陪在这个女孩边上,耐心细致地为她介绍出于好奇前来搭话的宾客。
不仅如此,年轻一代中和弘光走得最近的,楚家那个很会来事的儿子也在其中。
和其他宾客不同,他像是认识女孩的,一上来不需要刘秘书介绍,就姿态熟稔地和对方聊起天来,再加上那些和她说过话的宾客,走开后都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更加让人朝某个方向怀疑起来。
孟逐和江绵从恋爱到结束,都没有带她来过这种场合,再加上他和常家的小女儿打得火热,谁也觉得这个年轻女孩和孟逐有什么关系,而是想到另一个人。
弘光那位孟总,刘秘书的老板,不是才发过请帖么。他要娶的那个叫江小姐,该不会就是对面这个小女孩吧……
怀疑归怀疑,谁也没凑到人家面前讨这个嫌。
有些自恃身份的中年人倒是叫了自家小辈去探探路,要真是孟祯先的妻子,正好刷个脸熟;
不是的话,就刘秘书这个细心劲儿,估计也是连弘光都要捧着哪家外地来的千金,认识一下也是好事。
刘秘书原本以为陪江绵参加宴会是件容易的事。
江绵文静内向,又是初来乍到,大家就是好奇,也不会贸然上前打招呼,没想到送走一波又来一波。
好在江绵不是那种惯于社交的个性,没聊一会儿,就有点累了。
这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人精有人精的好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开口最合适,在她露出倦色前,找了个无伤大雅的借口,退回到自己的熟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