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发百中。”
关月挑眉:“不能百发百中无妨,可百发不中就说不过去了吧?将门之后年年倒数,你不丢人呐?”
温景行小声反驳:“只是骑射不行,又不是不能打。”
关月哼了声:“你打过你姐姐了?”
温景行:“……”
那真没有。
“而且我没有年年倒数。”温景行道,“都在中间。”
“那是念念厉害,和你有什么关系?”温朝看着他,“没有你,她能正着数。”
忙着吃东西的温景翩不忘凑热闹:“就是!”
温景行这才发觉他阿姐不在:“阿姐呢?”
“姐姐出门了。”温景翩道,“好像那姓梁的找她。”
自打听闻粱砚修在孝期尾巴上不干正事,温景翩对他的称呼就从“梁公子”变成了“姓梁的”,并且屡教不改,于是再没人纠正她。
兄妹两一起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父母:“……真嫁啊?”
“等梁家人上门来再说。”关月平静道,“真为风言风语同人翻脸,名声还要不要了?”
温景翩生怕哥哥听不懂,小声解释:“娘的意思就是先礼后兵,讲不通道理再跟人家拼命。”
“我知道。”温景行木道,“你哥哥虽不精骑射,但书读得还可以。”
温景翩眼睛亮亮的:“明天你可以带我出去玩儿吗?”
“不能。”温景行生怕她哭,认真解释道,“我明天真的有事,后日可以。”
“好吧。”温景翩想了想,“那我明天去宫里找楹楹姐玩儿。”
温景行立即嘱咐她:“你去就去,千万别提我,一个字都别。”
温景翩点点头,用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答:“知道了。”
春日的晚风吹在身上最舒服,温景翩捧着一盏兔子灯坐在阶上等姐姐,被怕她吹病的哥哥赶回去之后,又在夜半时分敲开长姐的门,非要同她一起睡。
温景念被妹妹闹得没法,只好叫人多拿一床被子来:“怎么长大了还这么黏人?”
小姑娘将自己整个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听着闷闷的:“我怕以后没机会黏着姐姐了。”
温景念在夜色里轻声安慰她:“不会的。”
“阿姐。”温景翩唤她,“你真要嫁给他吗?”
“不知道。”温景念如实答,“但我会想法子不嫁,若他能忍住不犯大错,那算他厉害。可我觉得以他烂泥糊不上墙的模样,应该很难。”
“嗯。”温景翩小声说,“我相信阿姐。”
温景念故意逗妹妹:“你在书院待那么久,有没有看上谁家小郎君?”
这回小姑娘彻底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只剩几根头发丝露在外面:“我都没及笄呢!我还小!”
“就是小阿姐才要问呀。”温景念笑笑,“万一我们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我不会的!”温景翩还是藏在被子里,“我这么聪明,不会被人骗的。”
温景念将妹妹的被子扯下来一点儿:“闷不闷?躺好。”
温景翩乖乖在她身边躺好不再乱动了。
“其实楹楹姐挺好的。”
温景念嗯了声:“公主殿下的确很好。”
“但哥哥不喜欢她。”
温景念想了想,同她解释:“是不能喜欢。景行从小就知道,他喜欢谁都可以,唯独姓李的姑娘不行。”
“为什么呢?”
明知妹妹可能听不大懂,温景念还是耐着性子同她解释:“因为爹娘位高权重,又得陛下倚重。纵然他们连朝堂都不上,凡事只有陛下问了才说,仍处处被人忌惮。而且……你看堂姐,姑母和姑父从小将她捧在手心养大,如今在王府她受了多少委屈?他们能去说怀王世子一句不是吗?但凡和天家扯上关系,日后便有诸多身不由己。”
她揉揉妹妹的头发:“这和公主殿下好不好无关,只要她姓李,这些事就由不得她,都会一一找上门来。”
温景翩轻轻叹了声气:“我听着都头疼。”
“她可以是你的友人,但不能是家人。”温景念轻声道,“再长大一些你就会懂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