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当心,万一遇着豺狼虎豹,别落得骨头渣都不剩。”
傅元夕那点儿紧张顷刻间荡然无存:“我发觉你这人也很奇怪。”
温景行只回了她一个表示疑问的气声。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不对劲呢?”
“嗯——”他仿佛真的认真在想,“可能是门第太高,别人惹不起吧。”
傅元夕:“……”
他说得是实话,但似乎给眼前的姑娘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既然令兄高中,往后就免不了和高门大户打交道。”温景行还是笑着看她,“你要知道,门第之别是世上最难放下的偏见。”
“就是他们会看不起我嘛。”傅元夕歪着脑袋想了很久,“从小被人瞧不起惯了,没什么的。”
温景行难得没有接话讨人嫌。
面对面时突如其来的沉默最令人尴尬。
傅元夕只好挣扎着没话找话:“你三年前考的,今年总在考院附近晃悠什么?追忆往昔?”
温景行示意她看窗边正相见恨晚的状元和探花:“那个,当时落第了,我去陪他。”
而后他们同时听见了一点儿令人尴尬的声音。
“饿了就吃东西。”温景行道,“桌子上这么些菜,又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傅元夕嘴很硬:“谁说我饿了?”
“我去和他们说几句话。”温景行扫了一眼她长长垂下的帷帽,“你动作快一点,不小心看见的话,不能怪我吧?”
窗边的探花郎正说到慷慨激昂处,全然没察觉身边多了个人,还是傅怀意先反应过来见了礼。
“世——”他险些咬着舌头,“世安。”
尽管温景行和蒋知微没有一个表字世安,但他实在没法子。
“今日本是来给你道贺。”温景行道,“闹出这么些事来,扰了欢宴,实在过意不去。”
“没、没扰!那无礼之徒,合该捆了扔出去。”
傅怀意十分诚恳:“蒋公子当年所作的文章在下看过,的确精彩。”
温景行:“……过誉了。”
那姓蒋的当时写的什么来着?
意气风发的探花郎很有眼色地帮忙岔开了话题。
温景行记得这位状元郎当时是被关在考院折磨瘦了一大圈的人,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问:“傅公子当时是在考院?”
“是。”傅怀意笑笑,“事出突然,连累家中挂心了。”
探花郎眼观鼻鼻观心,跟着出言试探:“要说还是三年前那位最可惜。若非他今年用性命摆了张尚书一道,还不知今春又出多少冤枉。”
“寒窗苦读数十载,落得如此结局。”傅怀意沉默良久,“当真可惜。”
“那一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一个了。”温景行道,“我前日见过,她只说不认识自己兄长,一提起就要赶客。”
探花郎利索地将话接过来:“那是为何?”
“或许是有什么物证吧。”温景行稍顿,“她自己也是个认证,能活这么久,定然有人相助”
而后又是一番义愤填膺。
温景行一侧首,瞥见状元郎那位很记仇的妹妹扯着帷帽半边帘子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隐约看见一点儿影子。
兔子似的。
而他们今年的状元和探花,都十分之愤慨,若来个不知内情的,几乎要以为是他们自家的事了。
果真每个人在入仕之初,都是怀着为国为民的赤忱之心而来的。纵然如张延琛这等如今已成蛀虫之流,最初亦是朝堂驳论时,说要还天下士子一个清白公道的人。
温景行清清嗓子,打断了他们:“在下想请两位帮个忙。”
探花郎的“世子”两个字在出口前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我能帮你什么忙?”
“不是你。”温景行稍顿,“我说她。”
正忙着吃点心傅元夕一激灵,顿时咳得止不住,傅怀意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她很迷茫的抬起头,透过白色的纱帘看着他:“……我怎么帮你?”
“见个人,都是姑娘家,你同她说大约会好一些。”温景行想了想,又道,“不过地方有些不妥当,你若是不愿意,不必勉强。”
傅元夕偏过脑袋看了他一会儿:“你先说清楚,什么事?见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