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际,不必过多苛责。此事,就此揭过。”
齐福额头冷汗淋漓,只敢用余光悄悄觑向皇帝。
却见其半张面容笼在窗外冷月中,另一半覆了层暗影,虽看不分明,眉眼却似早已倦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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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厢,宫宴席间则仍旧歌舞升平,众人尽欢。
太后兴致颇佳,连听了两遍《长生殿·小宴》,又与寿王和几位太妃闲话去岁诸国来贺,暹罗使臣进贡了条金蛇一事。说起那蛇竟会闻乐起舞,甚通音律,众人皆称奇不已。
待酒过三巡,太后方因体力不支离席。如此,众人也相继散去。
丝竹余音尤在,廊下却已冷清下来。
王婕妤扶着锦扇的手缓缓出殿,然不知为何,一路却莫名觉得心神不宁。
明明方才席间,人人皆知如今当属永和宫得势,新妃奉承如潮,下人伺候殷勤,便连太后都难得对她和颜悦色了几分。
又还有何不如意可言呢?
可这样的不安如暗潮汹涌,直叫她坐立难安,早已隐隐出了层虚汗。
待好不容易出了殿外,却见御膳房总管郑年正揣着手,眯眼看着一行宫女端着御膳回盘。
郑年老远瞧见是王婕妤,人未上前,便笑容满面地隔空颔首。“婕妤娘娘金安。”
永和宫接连几日得见天恩,如今已是宫中独一份的存在。向来拜高踩低如郑年,面上自然是乖觉恭敬不过。
郑年又念起时日王婕妤之父在朝堂亦颇得圣心,便想着趁新年讨个好彩头,于是寒暄几句,便悄悄向王婕妤递了个眼色。
王婕妤自然会意。
便假意和锦扇在廊下赏梅,直到殿尾几名命妇三两寒暄终于散尽,这才缓缓踱步至幽静无人的转角。
而郑年,已在那里静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