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霍编织好的陷阱里面,她对方觉的担忧显然已经占据了理智,“但,我也有个要求,你能不能带我见见他们。”
纵横交错的马路周边高楼林立,繁华的CBD大厦紧紧挨着,玻璃窗折射冰冷的温度,广场中央的LED电子屏幕滚动招商广告,整座城市匍匐在碎金般的余晖中,美不胜收。
池嘉霍、陆彤雪和闻若鱼混淆在刚下班的白领群当中,黑影拖出长长一条,漫过阶梯,就在这里,他们彻底停住步伐。类似地铁的地下通道,闻若鱼自上而下望去,只见两侧的墙体画满奇形怪状的涂鸦,带着旧时代的霉味儿,这里紧挨着文化广场,相对比较热闹,来来往往都是穿着非同凡响的年轻人。
外观看起来霸气炫酷,但又散发着引人堕落深渊的气息,底部传来的动感音乐紧紧裹缚着闻若鱼的心脏,面对相同的场景,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到上次跟慕则麟去兔子楼时对面酒吧那段光景。
酒吧本质不允许未成年进入,尤其穿着校服的两个学生。池嘉霍走上前与值班经理打了声招呼,经理点头,放她们从后门进去。掀开厚重的门帘,闻若鱼进门,刺耳的音乐争先恐后的涌入,原本砸坏的物品基本被打扫得差不多,也就头顶的镭射灯稍微明显点,另外看不出曾经产生过斗殴的痕迹。
她好奇转动眼眸,观察周围的一切,仍然抱有好奇,整座酒吧分ABCD区,提供给消费群体不一样,从后门进来是C区,都是a仔、营销、枪手、局头组成的局。
人流相当密集,每当掠过去时,胸贴着胸,背贴着背,经过反复蹂躏,闻若鱼的五脏六腑仿佛都快挤出来了。
酒吧的音乐魔音贯耳,她捂住耳朵,只可惜收效甚微。眼角向侧一瞟,只见旁边卡座上,一名长口口亮女人正和黄色头发的男人互相缠吻一块,周围一圈人目不斜视盯着,也有的拍手起哄。场面相当靡丽。
闻若鱼慌忙垂下头,面颊红的发烫。
俗话说得好,非礼勿视。
闻若鱼小声道:"这里干嘛要握手啊?”
“这叫作舞拳,不是握手。"陆彤雪贴心科普,“和剪刀石头布没区别,之前我去的时候,还以为两个人疯狂比划是在打手语呢。我寻思来酒吧玩,还要学手语呢………
“你不是未成年吗?”
“啧,肯定用的不是我的,而且也不是所有酒吧都查,我可不像你那么老实巴交的。”
池嘉霍轻轻斜视,微微一笑,静默片刻功夫。空旷的休息区内,许多酒蒙子都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而这时,一名浑身朋克风格,紫色短发、烟熏妆的女人迎面走来。休息区离舞池相隔了段距离,闻若鱼的耳朵总算能从那阵强劲的躁动音乐缓回神来,转而又被一阵低沉又柔蜜的烟嗓给抚平,她开始好奇打量眼前这名与池嘉霍交谈的女人。
豹纹外套,抹胸上衣,白花花的两坨半圆丝毫不吝啬的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身材与面孔形成不小的冲击感,交谈过程中,池嘉霍称呼她为司夷姐姐。她是rainbow乐队里的主唱,作为核心成员,颜值和唱功两者缺一不可,因此能为队内积攒不少人气,而池嘉霍是乐队最年轻的选手,司夷总是像姐姐照顾他在乐队里的生活。
交谈一会,司夷弯起眸子,若有似无盯了闻若鱼的一眼,稍后握着池嘉霍的肩膀转身进入包厢内。
当然,她们要找的人也在里面。进入之后,司夷长腿往地面一支,爽利坐在沙发肩上,弯腰从塑料长筒酒壶中倒了杯酒,手臂向外滑出去,将酒递给闻老鱼,热情挑眉道:“小妹妹,喝一杯?”
闻若鱼苦笑,摆手道:“不用了,我不喝酒,谢谢姐姐。”司夷也不为难,反而把酒对准其他人,递给陆彤雪时,后者欣然接受,闻若鱼颇为讶异的看过去,只见陆彤雪两只眼睛流光溢彩,脸蛋浮现欣喜,完全没有以往对陌生人的戒备。
闻若鱼”
“我还在这里呢。"方觉出声便打断她们,苗韵瑶乖乖坐在身旁,贴心剥着橘子皮,喂给他,“你们跑哪里去了?找半天都没找到你们。”闻若鱼抱紧胸口的书包,回答道:“我们一直留在原地没走。你怎么被抓到这里了”
包厢不大,三个沙发,不约而同坐满其他乐队成员,看起来都凶相毕露,相较之下,池嘉霍都显得有几分和蔼可亲,闻若鱼又是怕生的,只要人一多恨不得缩得和鹌鹑似的。
司夷笑道:“正好,你两朋友来了,都聚在一起了。这下,该怎么商讨赔偿我乐队的损失吧。”
话音刚落,陆彤雪跨步上前,道:“谁砸的找谁,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觉忽然一声笑:“可惜,我没有钱,实在不行,把她抵押在这儿也行当个服务员小妹也可以啊。”
话中所指正是陆彤雪,他可能有点喝多,不停揉着鼻梁两侧缓解轻微酒意,而旁边戴着针织帽的男生莫名露出笑,插嘴道:“要我说服务员小妹算了,酒吧可不招未成年,尤其是学生。”
两人一唱一和,陆彤雪再也忍不了,用更高一筹的声调吼出方觉的名字,声音极具穿透力,恨不得当面抄起沙发的枕头砸在方觉那张人憎狗嫌的脸上,幸而最后的理智挽回了她将要作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