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脑袋,“不该,是你先找我麻烦的。”盛时寒嗤,“行啊,听你的,我干脆找到底。拿雪冰我是吧?”说着用一只手攥住她,另一只手飞快取雪搓成一个团,威胁性十足地往她衣领处送。却不很快松手,就这样吊着对面情绪,折磨人的手段罄竹难书。她头皮发麻,感觉有一把刀架在脖颈处,耳后雪白的肌肤应激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挣挣不开,跑跑不掉,更不想被冰。零下十几度的雪太冷太冷了。“我错了…“秒滑轨,“你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他并不信,“你确定?”
女孩头点得像拨浪鼓,“我要冻僵了。真冻僵、那小雪人就不必堆了,你直接把我摆过去算了。”
男人森笑,“少来这套。干完坏事就装傻,喝酒是、这件事也是,桩桩件件哪里冤枉你了?叫你少跟严子行混你还不高兴!他教你的,除了能气气我一文不值!”
跟人严子行有什么关系?
池落漪时常怀疑他的逻辑思维有问题。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中,承转启合严子行,张口闭口严子行,听得她耳朵快起茧子了。如果没有曹婧,她合理怀疑这人暗恋自己的好兄弟。
受不了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她不想做案板上的咸鱼。于是偏头,把脖颈更彻底地露出来,道,“你扔吧。”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然而这一幕落到一个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男生眼里,却是另一种景象。她皮肤很白,白中透粉,是那种少女馨香的嫩生。脖颈细而长,几乎不见毛孔,露出的一截被毛绒围巾包裹,跟羊脂美玉似的,而隐去的、更深处的温软触感,引人无数遐想。
她也总是清冷疏离的。说话夹杂冷刀子,最爱往人心口扎。可现在、此时此刻,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清晰观察到她“倔强"表皮下的娇憨与狡黠,比任个时候都生动,也比任何时候显得他们符合现实关系,至亲至疏。“算了。"他喉咙一滑,忍着颤栗将雪球扔了,作出让步的态势。手却未全松,箍着她的腰,带着向上,她被迫垫脚迎合目光。“不闹了,你老实点,我陪你把雪人堆完。”池落漪眨眨眼,“真的?”
不敢相信这人脾气突然好了,刚她可是当作难得机遇狠狠报仇的。“你不闹,就是真的。”
她点点头,“那你放开吧,天快黑了,要赶紧把雪人堆完。对了,你什么时候回英国呀?”
盛时寒挑眉,“为什么问这个?”
“不知道。想到就问了。”
大概每次分别时两人都会决裂,决裂程度无限趋近于老死不相往来。便导致下回见面气氛尴尬,总开不了好头。
此时此刻氛围合适,不如提前好好道个别。再见,或许能恢复开始的平平静静,对彼此都好。
“明天。”
“那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不好说。”
女孩“哦"了声,自顾自为他规划一起来,“元旦近在眼前,寒假就那么几天。元宵…没有多重要,然后就是清明了。你要回来祭祖吗?如果不用,就五一最合适,到时候一一”
男人朝她腰臀往上的位置重重拍了巴掌。
“要你管!”
什么狗屁安排。
明摆着不希望他回来。
池落漪:…“男人心海底针。自己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不仅没长成女人,捞针的功夫也烂。
“我真要冻僵了……”
盛时寒眼眸一深,摘了手套,缓慢而果断地捏了捏她脸颊。她垂眸,下意识避开,喃喃道,“干、干什么。”
“我昨天说的话、”
“记心里。”
她慌忙点头。实际在内心深处翻了个大白眼。昨天说了那么多话,鬼知道哪一句要记。
“寒假可能要去我妈那一趟。”
“阿……”
“不想?”
她老实极了,“不想。”
男人嗤,“不想也不行。"说着捡起兵工铲。池落漪跟上去,“我跟你去你就能完成爷爷的任务,那我也该得到些好处?”
“你想要什么?”
“你先说能不能。”
他挑眉,“既然是爷爷的任务,那你讨要好处也该去找他。”“找我…门都没有。”
她呼气,气息化作一团白雾。心想还好没作期待,跟这种心眼子贼多的人交易,就别想占一分便宜。
“我不去,你报警抓我吧。”
“你威胁我?”
“没有……“池落漪鼻子红红的,费力团好一个大圆形,抱过来,认真地看着他道,“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我肯定更想回云泽陪外公外婆的。当然你要去看李露阿姨,不然她会伤心。”
能感觉出来,这母子俩一样傲娇。
雪人堆好了。
两大一小,互相挨着,笑容一个比一个憨态,很温馨。“这样。"盛时寒悠然欣赏了番他们的杰作,看过来,给出解决方案。“你跟我去,我给你在云泽的破学校赞助经费怎么样?”赞助、经费?!她瞪大眼睛,感觉太不可思议了,“真的?你要给勐莱乡小学捐楼吗?"男人扑哧,懒懒道,“那破地方能盖楼吗?不过修葺,并提升提升硬件设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