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一共19.8。
正要付钱,她阻止了。从书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老板娘,说,“我请。”男人挑眉,将手机收回来。而她张望,最终挑到一张满意的桌子,招手让他过去。
“还好人不多。”
“恩。”
“书包给我,我放凳子上。"放好翻出一袋湿纸巾擦桌子上的油污。手指纤纤跟弹钢琴似的,擦得很仔细。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哦、我也明天上学。国外竟然也放国庆节的么。”对面人扑哧,“你猜呢。”
她撇撇嘴,“我猜不是。成吉思汗活得不够久,他要是活到现在,也许就统一全球了。”
接着像安慰自己似的,叹,“不问了,反正你总有莫名其妙的操作。这家店也不像你愿意来的地方,可能真好吃吧。”女人的直觉,很可怕。
即使她现在都不算女人,神经发觉的不合理之处便可将他没作思考的选择定义为一种习惯和烙印。
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男人生性秉承着另一套思维模式。这套模式里不在意细节,只注重结果。
他手顿了几秒,将涮好的杯子倒满茶水,递过来。“你看到郭兴昂了么。”
池落漪点头。
“他说什么了?”
“没说。"否认得很干脆,“他站都站不稳、彻底萎靡了,你干得漂亮。”盛时寒忽然轻嗤,“你真知道他发生什么了吗?只是简单地断个腿,你叔叔婶婶不至于跟你这样。”
她抿唇,语出惊人,“那时我恨不得他死,现在没死都便宜他了。所以不管你把他怎么了,我都不怕。大不了”
“什么?”
她鼓鼓腮,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想大不了和叔婶断绝关系,反正他们也没把自己当亲人。
然而内部矛盾不适合说出口,就没回答他的好奇。正好老板娘喊他们取餐了,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奔过去,跟雀儿似的,背影也能看出欣喜。耽误了些时间,她回来了。
盛时寒把托盘上的面碗端下来。加香菜的给她,加葱花的给自己。然后分了筷子、汤勺,提醒她趁热吃。
有些奇怪。
对面人不笑了,胃口也差。
“是不是辣了?”
她摇头。
“不喜欢吃?”
“喜欢。”
敷衍。
盛时寒有些烦躁地蹙眉,“是老板说了什么还是你看到了什么,就忽然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