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丝情绵,万般深念。
沈离被抛至半空,又坠落,灵魂失重到消解,解开了身体的枷锁。
深入喉咙力道,堵碎了话语,她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取而代之,是灭顶的感官,在极度快乐与痛苦之中。
“不...唔!”
堆雪从床榻铺在地上,他身体的凉度让她触目,可紧贴的瞬间又令人舒爽的,头皮发麻。
那双湛黑的眸一错不错盯着她,满是失控与疯狂。
谢无羁将一朵花弯到极致,又在濒死之中升向极乐,他寻求了半生,却在沈离的身上得偿所愿。
感觉
是会传染的。
玉白的指尖捻动,花蕊颤抖着,她向后扬起脖颈,像只垂死的鹤,柔细的五指在丝被上留下痕迹,被再度覆上。
紧扣!
白衣被扯乱,完全打开的莲,散发着深幽冷香,一只小手伸出,在上面抓了两下,又垂下,急切又深的喘息在帷帐内冲撞。
谢无羁仰起头,他深深喘息,忽然有种奇异满足。
以往那些苦闷沉重消失了。
好像剥去旧疮,长出了崭新的血肉。
。
沈离浑身都酸痛。
她记得自己被一株多肉变得八爪鱼追的满房间跑,浴室里黑漆漆的,她躲在里面。
磨砂玻璃的门,扭曲张扬的怪物涌动的触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屏住呼吸。
一声闷响。
玻璃像太阳花那般碎裂开
砰!!!
又变成泡泡消失了。
沈离睁开眼,谢无羁放大的俊脸让她的大脑空白。
嗅觉最开始苏醒,她仿佛躺在一片莲花池中——
他紧闭双眼,剑眉入鬓,浓密的睫毛仿佛覆盖了霜华,浅浅的双眼皮,潋滟生波的桃花眼紧闭,揉合了仙气与妖气,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
男人黑发泼墨,缠绕着她的身体。
那发丝,她手中还攥了一小撮。
谢无羁!!!
这是她日思夜想都不敢做的荒诞的梦。
可那种真实感,温度,气味,和她身体细微的反应,无一不在宣判一个事实。
这是真的!
昨晚她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始终游离在半梦半醒间,所做的一切,都是内心的隐射。
骨罗刹所言不虚,那确实是浊气,将人心的欲望放大数倍。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无法压抑内心充盈狂喜!
她专注看着这张宛若神迹的脸,一点点将他纳入心底,在记忆的皱褶里反复留下印记。
忽然对上一双清润幽亮的眼。
他醒了!
沈离脸爆红,她扯过被子,谢无羁及时抓住她的手。
“别躲...”
他声音沙哑到令她脚趾都快羞耻地蜷缩起来。
沈离低着头,热意从耳朵到脖子,再到胸口,心跳剧烈的,像是要炸开。
她抿着唇,僵硬像块石头。
男人顿了下,声音艰涩,“昨晚,你还记得吗?”
她当然记得,但是她害羞地说不出话,少女把头往枕边靠,半张脸埋下去。
谢无羁,“......”
静默半响,她觉得那清冷莲香靠近了些。
“我们昨晚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哦。”
她垂下眼,说不出为何,有些底落。
谢无羁:“沈离,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是......”
她抬头看着他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炫目的黑瞳烁着动人的光,谢无羁似乎带了笑意,俊美无朔。
沈离觉得有什么有什么破土而出,变成参天大树,从灵魂里都开始剧烈震颤。
“我会对你负责。”
他的气息无限贴近,她几乎能闻到一朵莲花缓慢优雅的在她面前打开。
负责。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当初在仙子湖底,她不就是存了私心要与他在一起?
但是此刻,沈离才感觉到关于人类无穷的欲念,正在悄然无息霸占她的思维。
她想要。
可这种要,是要对方也纯粹对待自己,而不是施舍。
可,这样太快了,她不该怎么鲁莽。
如果她够聪明,就应该要蛰伏,要顺从,再一点点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
可她完全等不了了。
也许是,这一刻她拥有的东西太多,太过于美好,让她产生了某种恃宠而骄的情绪。
或许
他也是爱她的呢?
沈离:“谢无羁,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