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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1 / 4)

谢无羁,他要冲阵。

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控制不住了。

忽然

两股灵力撞击,大地发出轰鸣,冲击波让她摔倒,沈离双手扒着地面,她忍住剧痛,艰难抬头。

“谢无羁!!!”

她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耳边是响彻天际的雷啸,身下地面一点点裂开。

沈离运用一切可以用上的东西,野草,荆棘,石头,她抓住一切借力往前,一点一点挪动。

手心划出血痕,她不能停下来。

“谢无羁!你疯了!!住手!!!”

雷云滚滚,她又惊又怕。

“快停下!!!!”

快要接近了,她看到他锋利的下颌,电光再度照亮他,眼底冰冷肃杀,白衣在狂风下呼啸飞卷,他身姿如松,岿然不动,灌入蝶印的雷电如泄闸的洪水反灌回来。

谢无羁嘴角已有血痕,幽蓝的剑气直冲云霄,雷蛰环绕的雷脉变成黑色。

沈离不知哪来的勇气,迈开步子奔跑起来,她口腔里全是冰冷的空气,鼻尖已经麻木到失去了嗅觉。

钻心的冷,五感回来。

他很高,背也很宽,她艰难够到他的肩膀,掌下的触感像爬满霜花的石壁,冰凉又膈手,迎着那双不可置信的眼,她踮起脚,吻住那双凉薄的唇。

雷电熄灭。

“你在干什么?”

男人声音沙哑,眉骨的阴影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

沈离感觉自己在一只茧里,她被困住了,却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那闭仄温暖的一隅,让她在惊恐中逐渐生出贪恋,她想要回避自己最真实的感情,用‘得到’这样着重目的的行为淡化这种疯狂浓烈感情。

好像这样做,到最后,即便是失去,她也可以很坦然。

看呐,我也不是很认真,那么即便被辜负,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可她不知道,这只茧,是困住她的牢笼,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沈离抓着男人前襟,手臂穿过劲瘦的窄腰,她收紧手臂,直到彼此再无距离。

桃花眼流惊愕睁大,又锐利地眯起,他在审视,亦在揣度她的用意,而漆黑的瞳孔翻滚着危险浓雾。

“你不该如此。”他说。

她视线开始朦胧,沈离从没觉得自己眼泪会那么多。

“对不起。”

上琼宫是六界最冷的地方,那里没有风,没有草木,没有夏虫长鸣,只有冰晶绽放的花,和无尽的雪,就如同他谢无羁,外表琼装玉裹,雪魄冰魂,实则内在空虚乏味,冷漠麻木。

他有时觉得,自己就是雷蛰另一个化身。

锋利,冰冷,沾满腥臭的污血,不会为四季而改变,像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可他如今却因一个女人的眼泪而揪心,痛苦...想要疯狂的屠戮。

“别哭。”谢无羁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雷蛰的尖峰在空气中化开一道锋利的弧度,‘锵’的一声插在地面上,他抬起双手,距离她的身体只有半寸悬停,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他依旧是固执死板,却在荒芜中多了几分跳脱的颜色,雪融化成水,反射出天空七彩的虹光,微小又灼目。

过往修行中,谢无羁遇到过一对夫妻。

那两人年华正好,恩爱有加,谢无羁驻足了几日,因他看见男子脸上的死气。

凡人追求的美好爱情,不过是空中楼阁,海上浮花,果然不久后,男人死了,女子伤心过度,强撑将男人下葬,伤心离去。

世间用无数真相证明。

情爱是孱弱的,是极具迷惑性的堕落,是他谢无羁永远都不需要的东西。

后来,上琼宫回碧落镇途中,他忍不住故地重游,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并未离去。

原来当年,她只是去告别亲友父母。

她要告诉身边的人,余生就要长栖于此,在曾与亡夫的爱巢里,至死不离。

那女子十年如一日替早亡的夫君擦拭碑木,拔去坟冢边的杂草,每逢初一十五,又在墓碑前摆上两个小菜。

一杯酒,一个人,一座坟,相伴到日落。

她从少女变成老妇,每日行旧路,看旧书,吃旧人爱的酒和菜。

这回,他走下云端。

谢无羁:“他尸身早已腐烂,灵魂消散,为何还要枯守?”

老妇愣了下,似在回想,她想了许久,谢无羁也耐心,如雕像那般站着,从容地,好像已经知晓了答案。

恰逢雨停,见谢无羁背后的彩虹,老妇恍然。

“原来你就是当年出现在天空的那簇彩虹?我夫君临死前,他很高兴看见了那样美的奇景。”

谢无羁没有说话,他眼中有着浅淡的执着,又纠葛着什么深邃刻骨的东西。

老妇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满脸皱纹展开,像一朵徐徐打开的花,仿佛沉溺在幸福之中,“即便他不在了,我还是要每日擦一遍他用过的东西,走一遍他爱走的路,这样,他的痕迹就会清晰如初,那么,他也就永远在我身边。”

谢无羁黑目深处带着浅淡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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