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手指一点就亮灯的法术。
林瑶光冷不丁开口,“别点灯了吧。”
沈离愣了一下,确实,时辰也不早了。
她点头,“也好,早点休息吧。”
“嗯...”林瑶光心不在焉的回应。
今夜莫名感到不安,四周安静的很,沈离有些辗转难眠。
被褥下方像架着火堆无声的炙烤,冷霜寒气又从房梁上一点点压下来,她腹背煎熬,心里空落落的。
她把头埋进棉被里,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是乱糟糟的。
第二日,陆刃还是没有踪迹,沈离天塌了。
她贪睡醒的晚,等睁开眼,屋内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林瑶光不知去向,沈离恹恹地换衣,收拾好被褥,准备给小兔换草料,却见笼子空空如也。
兔子不见了!
藤条小门耷拉着,不知是不是趁她睡着咬开了门跑了。
沈离急得满头大汗,满房间乱转,从床下到桌子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可...一根兔毛都没有看到。
何氏正给两个孩子换衣服,透过窗,见沈离在院中傻站着,像只无头苍蝇,何氏对着窗户外的女孩做了个进来的手势。
沈离进屋,还喘着气,就急不可待讲明来意,何氏想了一会。
“是那天,你手里提着的那个小笼子,那只白兔?”
沈离忙点头,“是的!您...看见了吗?”
何氏摇头。
沈离希望破灭。
两个小家伙听到兔子开心的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喊着,“兔兔,兔兔...”把袖口都穿错了。
刘夫人将袖子抢救回来,对沈离细细道来。
“我们这除了会养一些鸡鸭,不养兔子的,兔子肠胃娇弱,饲料讲究,养不好,死了就更划不来,你可去街道上看看,因为不常见到,若走丢了,应该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沈离谢过,又匆匆往外跑。
日上杆头,烟水茫茫。
她浑身汗湿,衣裙上全是灰。
猪圈,鸡鸭鱼,牛羊群,能想到的地方她都去了,什么都没找到。
沈离两手空空,失魂落魄回来。
一进院门,冲鼻的辛辣迎面扑来,说不清什么心思,她鬼使神差循着这股味道去,那是用饭的偏堂。
林瑶光的笑声如银铃莺语,笑得沈离心烦意乱,接着是柳云逸的声音。
“好吃就多吃点。”
“嗯!云逸哥哥最好了,不像无羁哥哥,大早上不见人,明明答应给我买糖人的。”
沈离听不下去,她表情木涩,开始还慢慢地走,接着越来越快,最后她奔跑起来。
手一推。
门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拉锯声,她盯着桌上那一盘红灿灿的肉,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
她的样子有些吓人,林瑶光捂着鼻子,“沈姐姐,你要不要去浣洗一下,你一来,就好大的灰,我都想打喷嚏了。”
“我问,这是什么?”沈离充耳不闻,她眼眶发涩发疼,都没有眨眼。
柳云逸笑容淡了些,“沈姑娘肚子饿吗?只是这一点兔肉怕是不够。”
兔 肉?
接下来,沈离就听不清了,只觉那两人忽然变得面目可憎,他们拉长,变形,最后咧着嘴,阴恻恻笑,像两张鬼脸。
她忍住喉咙颤抖的声音,“那是...我的兔子。”
柳云逸一愣,接着淡淡笑开:“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早晨就看见它已经被人褪了毛放在厨房的案板上。”
不,那就是她的兔子!
沈离觉得被太阳晒过的后遗症忽然涌上来了,她头晕目眩,喉咙有铁锈气涌上来,眼眶干涩,胃里一阵挛缩,四周弥漫着呛人的气息,她呕了一下,呼吸剧烈起来。
她像起死回生的尸体,脖子还不太灵光,抬头的瞬间还能听到老旧的咔咔声。
沈离双眼通红看着面前两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瑶光有些害怕,柳云逸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翩然玉立的模样。
衣冠禽兽!
沈离脑子里浮现出这四个字。
柳云逸:“不过是一只兔子,沈姑娘怎知一定是你的那一只?”
“它就是!”沈离咬牙。
林瑶光不服气,“说话要讲证据。”
沈离忍住那一阵阵涌上来的晕眩,声音已带着哭腔,“何夫人说刘家村不养兔子,除了,我那只...”
林瑶光嘟嘴,“凡事都有例外。”
“昨晚。”沈离忽然捕捉到一个的画面,可怕的猜想油然而生。
“什么?”林瑶光有些心虚。
沈离深吸气,胸脯剧烈起伏,“昨晚你鬼鬼祟祟,就是偷偷把我的兔子拿走了对吗?”
“你在说什么!”林瑶光大惊失色看,她站起来,从未被人这样冒犯,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你有什么证据!?”
沈离:“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就是你干的,你昨晚鬼鬼祟祟,到了房间也不让我点灯,是怕我发现兔子不见了,对吗!?”
“我没有......不点灯是因为要休息了。”林瑶